“大叔,大叔,这不能吃了,吃了会生病的!”
李若卿上前急忙阻止。
“姑娘啊,你刚刚来,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唉,这个县太爷,胡乱判案子不说,他根本就不拿我们当人啊,就这种窝窝头,还是两天发一个······我年纪大了,终归是活不了几天,小鱼这么小,你们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啊·······”
老人说完,凹陷的眼睛里噙着眼泪,啃着那块生硬的窝窝头,一步三摇晃的走到里面去了。
“大叔,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若卿拉着小鱼走到老者身边,关切的问道。
“唉,姑娘啊,实不相瞒,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前日的时候,挎着篮子在街上走,准备到集市上买一些菜,哪想到,县太爷骑着马从一边经过,我躲闪不及,被县太爷的马撞了一下·······”
“什么,大叔,你被庞立来的马撞了,还要抓你来坐牢?”
“是啊,姑娘,衙役说,我目无尊长,冲撞了县太爷,让县太爷受到了惊吓,这不,二话不说,就把我抓过来。县太爷托衙役传口信,只要我缴纳十两银子,就可以把我放出去,姑娘啊,我一个孤寡老人,上哪里找这十两银子啊······”
老人伤心的说不出话来,低头啃着那坚硬如石头的窝窝头,不时擦拭着眼泪。
“放肆,竟然有这种贪官!”
李若卿气极,一巴掌拍在身边的破烂被褥下,手上感觉到黏糊糊的,一群跳蚤飞虫慌乱逃窜。
“大叔,你放心,我定会让这个糊涂的贪官付出代价!”
“姑娘,你可千万别招惹县太爷,你没听人家说吗,衙门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哪里有我们穷人讲理的地方······姑娘啊,我们没钱没势的,可不就是要被人欺负吗?”
老者听李若卿要跟县太爷算账,急忙冲着李若卿摇晃着一双粗糙的大手,慌乱阻止。
“若卿姑娘······”
大牢破烂的木门吱吱呀呀的叫唤了几声,大门一开,一个衣着靓丽,打扮雍容华贵,面貌端庄谦卑的贵妇人走了进来。
不等李若卿应答,妇人冲着李若卿噗通一下子跪了下来。
“夫人,妇人,快起来,这大牢哪里是您来的地方·······”
一边的丫鬟,急忙搀扶贵妇人。
“夫人”?
李若卿听到丫鬟的称呼,顿时弄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来人肯定是糊涂县太爷,庞立来的老婆张如萍。
乡亲们对县太爷的家事,打听的非常清楚。李若卿也听说过张如萍。虽然庞立来是个脑子混沌,贪得无厌的糊涂官,但是其夫人及其贤惠,多次劝说庞立来弃恶从善,多行善事,奈何庞立被金钱迷了眼,非但没有半点收敛,反而越来越放肆。
郑如萍无奈,只得背着庞立来行善事,经常掏私房钱帮助街头乞讨的叫花子,还组织乡绅在黑熊山的寺庙上布施,倒是也积攒了些好名声。
“若卿姑娘,都是老爷糊涂,如萍替老爷给姑娘赔不是了,还请姑娘看在如萍的面子上,不要与老爷生气,还请姑娘救治老爷一命吧!”
夫人张如萍双目含泪,言辞恳切的恳求着李若卿。
李若卿冷冷一笑。
“怎么,县太爷又不行了?”
“大胆,妖女你怎么能跟夫人如此说话!”
一边的衙役冲着李若卿大吼。
“休得无礼,老爷的命还要依仗姑娘医治!”
张如萍急忙呵斥衙役。
随即如同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苦苦哀求李若卿。
“若卿姑娘,我知道老爷这是罪有应得,恳请姑奶看在如萍往日行善的份上,救老爷一命吧!”
“是不是面红气喘,身体发软,人事不知?”
“是不是两眼泛白,浑身抽搐,手脚冰凉?”
李若卿不慌不忙发问。
“正是,正是······”
张如萍急忙答道。
“救县太爷的药丸,我已经让我儿子给你们送过去了,县太爷可曾服下?”
“娘亲让我送的药丸,县太爷说那是肮脏的东西,他吃不得!扔了!”一边的小鱼插话道。
“那药丸,那药丸,扔哪里去了······”张如萍急急问道。
“被县太爷扔到院子里去了!”小鱼喊道。
“夫人,那药丸好像是被家里的小黄狗叼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