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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脑胀的庞立来,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夫人红肿着眼睛坐在床边,正在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几个下人垂手站立一旁,一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正瞪着两个乌溜溜的黑眼睛打量着他。
庞立来勉强睁开眼睛,气若游丝的对着夫人问道。
“夫人,我怎么躺在床上了呢?”
看见陌生黑瘦的小男孩,疑惑的指着小孩问道。
“你又是谁?”
“夫人,我娘亲吩咐过,老爷醒来后,将这两粒提神丸吞服下去。”
说罢,小男孩从怀里掏出两个用草纸包的严严实实,看起来灰不溜秋,散发着浓郁中草药味道的药丸。
浓烈刺鼻的气味,让庞立来难受不止,禁不住干呕起来。
“拿走,拿走,哪里的来的野孩子,这些肮脏的玩意,本官怎么可以随便服用!”
庞立来毫不掩饰对小男孩的鄙视,毕竟他是一个堂堂的朝廷命官,以前身体不舒服,从来都是找有名望的大夫诊治,这些野郎中,从来不入他的眼。
“老爷啊,你还是听从若卿姑娘的吧,若卿姑娘医术高明,要不是若卿姑娘在场,老爷你早就·······”
夫人话音哽咽,不等一句话说完,低头啜泣,拿着手中的帕子擦拭起眼泪来。
“我,我怎么了?”
庞立来脑子一时糊涂,怎么也记不清他是究竟是为何躺在了床上的。
“老爷,今天在县衙审问李姑娘的时候,府里小厮来报,老夫人旧疾复发,老爷听到后,顿时急火攻心,一时竟然晕厥过去,幸得石头镇子上的神医若卿姑娘在场······”
一边的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回复庞立来。
庞立来恍然大悟,转而满脸焦急。
他可是一个大孝子!得知他娘旧疾复发的消息,再也在床上躺不下了,冲着夫人急急问道。
“夫人真是糊涂!我只是一时晕厥而已,娘的身体要紧,你为何不到娘塌前服侍。”
“老爷啊,你刚才的样子,我都吓的魂的都没有了!你问问小翠她们!要不是若卿姑娘及时出手,咱们这个家就完了······”
夫人一边啜泣,一边抽抽搭搭的对庞立来诉说着事情的原委。
相比较庞立来,夫人张如萍算是一个脑子比较清晰的,这么多年来,目睹庞立来中饱私囊,疯狂敛财,张如萍不知道劝说过庞立来多少次,奈何庞立来对年少时的穷日子吓破了胆,尝到了富贵生活的好处,无论如何也不听从张如萍的劝说。
“什么,那个妖女竟然割我的手放血!你也是个糊涂的,怎么能任凭她作妖!还让她去诊治老夫人!老夫人年岁已长,怎么能经得住妖女这等残忍手段!”
庞立来急赤白脸,匆匆披上外衣,非要到老夫人宅院去看望老夫人,并喊着几个衙役同往,叫嚷着将李若卿捉拿归案。
“老爷啊老爷,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啊,如果若卿姑娘真如老爷所说是妖女,她救治老爷性命所欲为何?”
眼看着庞立来气势汹汹,张如萍阻挡不住,只能冲着庞立来的背影眼泪汪汪的哭诉,并起身跟随着庞立来来到了后院里。
“老爷,我娘亲说过,你如果不及时服药,两个时辰内会腿脚发软,轻者手脚麻痹,重者四肢瘫痪······”
小男孩正是小鱼,本来跟随着若卿到达后院老夫人住处,李若卿差遣小鱼到老爷房间内送提神药丸,并再三嘱咐小鱼,一定要让县太爷醒来后将药丸服下。
怎料到,县太爷庞立来根本就没有把这黑乎乎的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药丸放到眼里!
“滚一边去,妖女连婆家都没有,这就冒出个野儿子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庞立来一把抓过小鱼手中的药丸,顺手扔到了院子里!
不远处从墙角处窜出来一条小黑狗,汪汪叫几声,一下子跳跃过来,叼起两个药丸就窜到了一边。
“哼,老爷你真是不识好歹!我娘亲说过,这颗药丸可是疏通经脉用的!我娘亲分文未取,将这上等的药丸给你,你却如此对待,活该你再次发病,变成瘫子也没有人能治得了你!”
小鱼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从小在黑熊山跟大蟒蛇长大的小鱼,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过他!
小鱼指着庞立来的鼻子尖一顿臭骂,转身刚要离开,岂料到,两个尖嘴猴腮,满脸谄媚巴结的穿着衙役衣服的人,上来一把把小鱼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