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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文学网 > 影卫恃宠而骄 > 37、第 37 章

37、第 37 章

一见这人低眉顺眼的恭敬样儿,他心里就更恼火了,说不出哪里生来的气,重重地冷哼一声,嘟囔着:“你还不如跟我发顿脾气算了,一味说些好听话顺着我,折磨死我得了吧。”

子燕耳力过人,自然是听清了,他诚惶诚恐地道:“世子,属下哪敢折磨你?”

谢逸简直气死,干脆指着人骂道:“你再敢自称一声属下,我就……我就……”

他说不出惩治子燕的话,又扫了一圈,只见到道旁栽了几株极矮的山茶树,他怒极攻心,脑子也不带了,顺口就说道:“我就一头撞死在树上,让你给我收尸吧。”

子燕木楞楞地瞧了一眼那还不到半人高的小山茶树,据说还是去年冬才移植过来的,恐怕根都没长牢呢,花匠成日里看护着,就跟看个小娃娃似的。

他踌躇片刻,还是轻声说了句:“世子,这树撞不死人,只会人撞死树。”

谢逸:“……”

这他娘的就很气了,好气好气,你怎么不拿话噎死我算了?

片甲跟在谢逸和子燕的后面,见二人忽然吵了起来,就知道今晚这事过不去了。世子跑去岫春坊那等地方,还跟一个戏子纠缠不清,若是子燕不知道也就罢了,偏偏让人家撞个正着,人家能不生气么?

就算是世家里再贤良的主母,碰到夫君在外头跟戏子眉来眼去,只怕也会生好一阵气呢,不作弄一番便不会罢休,更何况是子燕。

他还没名没分的,世子你吃了人家还不认账,说人家是你的影卫,是谢侯府里的一等侍卫,人家平白跟着你,还要眼睁睁看着你同一个戏子如此那般,就算是误会,只怕今晚也不能好了。

片甲这么想着,就赶紧往后头缩了两步,不想掺合这对小情侣吵架,准备去账房领银钱,把世子交代的事情办了再说。

结果一转头,就碰到了大公子院儿里的书棋,书棋从门房上打听了,又有随侍世子出行的侍卫先报回来的消息,便早早等在了此处。

“世子。”书棋出声打断了谢逸与子燕二人,“奴才听大公子吩咐,大公子说明日世子便要启程,这一出去便是好几月的时间,今晚还有些事想要与世子商议,请世子回府后过去一趟。”

谢逸脸上还带着几分恼怒,被子燕那句话噎得无所适从,正巧听了谢遥的话,便道:“好啊,我这就去。”

干脆连自个儿院都不回了,连件衣裳也不换,就一冲一冲地往谢遥院儿里去。

走了两步,他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忽然转晴,转头叫住子燕,细声轻语地说道:“你不是想跟着我去南边么,要不你也准备准备,明日同我一块走吧。”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心想之前心思不定,总是被子燕在跟前晃得心烦才不想带人走,这次闹出这么一场,他便想要好好哄着子燕,且莫让子燕同他生疏了才好。

谁知子燕想了想,居然拒绝道:“属下想着,还是待在府里好好训练。”

“你不去?”谢逸震惊了,“你不是想跟着去么?”

子燕脸上现出一丝羞涩之意,但很快又正色道:“属下想要努力训练,做世子身边最厉害的侍卫。”

听到这话,谢逸不知怎么的,心里更气了。

但分明子燕的样子,那么真挚又恭顺,简直无可指摘,他只得一口气闷胸口,心想什么最厉害的侍卫,好哇,你要做你做去吧,以后别想让我给你剥虾壳了,也别想我给你挑鱼刺,我也不会给你上药,让你自个儿连纱布都裹不好,只能笨手笨脚穿衣服,像个小傻子一样,哼。

谢逸心里很生气,但他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气,反正就是生气就对了。

他不发一言,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子燕,这臭小子就是惯会折磨他,真是惯得他了,难怪当初三郎说不能宠得太过,瞧瞧,现在可不就是恃宠而骄了么。

他气冲冲地往谢遥院子里去,路过呆在一旁的片甲,这气一下就迸发了出来,语气十分不好地凶道:“你傻愣着做甚,还不赶紧出去办事?”

片甲连忙应是:“世子,我这就去。”

“等下,你去找那个谁,让他把我的玉佩还回来,听见没?”谢逸气哼哼地说道,余光偷偷往后边子燕的方向一瞥,见人似乎还没走,他又扬高了声音,大声道,“听到没?把那玉佩拿回来,我不赏给他了,以后谁也不赏了,听清楚了没?”

片甲也偷偷觑子燕,心里暗暗忍笑,嘴上应道:“奴才听清楚了。”

谢逸瞪了他一眼,又低声训道:“狗奴才,你胆敢笑我,这事要是办不妥当,我打你五十大板,以后别跟我跟前了。”

“知道了,世子。”片甲连连应是。

谢逸这才满意地往谢遥院子里去了,书棋低眉顺眼地提着灯,两人行了一段路,谢逸看了他一眼,温声道:“书棋,这事你不许同大哥说。”

书棋连忙应下,“奴才不敢。”

谢逸顾着面子,轻咳一声,又解释道:“我也不是想瞒着大哥,只是这等小事,不必劳烦大哥牵挂了,他日日为我操心,连累他身子又不大好,万一累着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书棋嗯了一声,“但大公子已然知道了,世子今晚去了岫春坊。”

“我去岫春坊,又不是寻花问柳,大哥知道便知道吧。”谢逸不甚在意,他在意的是,他跟子燕闹别扭这事,说起来也怪不好意思的。

书棋默不作声,过了会儿,眼瞅着快到谢遥院子,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世子,恕奴才多嘴,方才奴才在旁瞧着,似乎子燕大人也没有生气。”

谢逸闻言一愣,“他没有生气?”

“是啊,倒是世子气得多些。”书棋道,“奴才倒觉着,子燕大人比以往更恭敬了些,倒有几分一等侍卫的做派了。”

谢逸冷哼一声,“他怎么可能不生气?我哄他这般久,你瞧不出来就是了。”

他哪肯承认,只觉得心里发虚,似乎有些对子燕不起,但又不明白这心虚从何而来,只能下意识去哄子燕,原本觉得把人哄得差不多了吧,突然听书棋这么一说,子燕似乎没闹脾气,没那吃醋的心思,他的心情更不好了。

子燕怎么可能不生气呢,又怎么能不生气呢?谢逸一想下去,心里那股子无名之火,又莫名地冒了出来,绞得他满腔满肺难受得紧。

真是好子燕啊,越来越会折磨他了,以后是不是连命也能要了去。

谢逸闹不明白,也不知自个儿这是怎么了,大约前世欠了人家,这辈子只能败给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傻狗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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