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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辞芩昏迷醒来后的第二日,容妃上门来了。
两人见了面都是沉默着,容妃的眼睛红肿,面容苍白眉心的皱褶似乎比以往更深了。
“对不起……”安辞芩轻声,是她,是她选择了林长洺而放弃了其他人。
“你没有做错。”容妃摇摇头,嘶哑的声音和平日黄莺啼转的声音完全不同。
她一身的阴沉气息和以往的矜贵优雅的模样截然不同,像是被剥夺了生气,只余一片冷冰冰的身躯还存在世间,实则内心早已经死了。
“本来,我已经说服了阿爹,叫他想办法将我弄出宫的,我得先出去啊,等着安云痕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我……”容妃陷入了甜蜜的回忆,在此刻她脸上的幸福,却像是最是残忍的尖刀,扎的别人和自己都是一身的鲜血淋漓。
“他同我讲,他阿爹阿娘特别开明,才不介意我是宫妃,他还说,以后不去做劳舍子的征战沙场了,他说,我就是他要一生守护的疆土……”
容妃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可是为何……我的大将军还未来就离开了呢?”
安辞芩心犹如针扎,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了,因为已经彻底麻木。
“说实在的,同他私定终身,是我徐敏此生做的,最大胆的决策……没有了他,世上就没有徐敏了。”
而她,也再不想做宫中的容妃了。
“我要嫁给他……”
今生不行,来生再来娶她吧。
容妃握住了安辞芩的手,微微歪着头轻轻一笑,特别的温柔祥和:“保重。”
安辞芩无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像是平常一样抱了抱她,当看到容妃脸上的绝决和释然后,安辞芩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扯起了一个极其难看满含苦涩的笑容。
“保重。”
她知道,容妃固执的要追随她的少年郎而去了。
容妃回了宫殿,将白绫往悬梁上一抛,打了个死结,搬了椅子两只脚踩了上去。
她面容平和温柔,眼底满是缱绻的温暖。
——我要嫁给他,今生来不及,来生再娶我吧。
“只是希望……来生你,能早些遇到我啊……”
——这样,我不是什么宫妃,你不是什么质人,这样,我们就能美美满满的在一起了,我爱你,云痕。
当容妃无故自绞在宫中的消息传出来后,安辞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东蔷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了。
“娘娘……”东蔷哽咽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扶着人。
“啊……我无事。”安辞芩摇摇头,若不是她脸上苍白的绝望,或许东蔷就真的信了。
“这宫里,好空啊……”
安辞芩如是说。
因为她在宫里的牵挂都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
“娘娘……”东蔷终于是忍不住,捂住嘴低低的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