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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儿……好好活着。”安父看着眼前的大姑娘,又是欣慰又是苦涩的笑了起来。
“不!不要……”安辞芩疯狂摇头,死死抓着安父的手臂:“阿爹,芩儿不能没有你啊,芩儿没了阿爹阿娘,真的就死了……阿爹,不要这样对芩儿。”
不要这样残忍的对待芩儿啊,芩儿还需要你们。
不要……再让她面对前世一模一样的画面了啊。
安辞芩抓着安父不肯放手,正等着将安父关押的侍卫也不耐烦了,安父无奈只好抓着她,小声的提醒:“芩儿别怨阿爹……如果可以,将长洺那孩子想法子救一救吧。”
长洺两个字刺激了安辞芩的神经,她怔怔的看着安父怜爱的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依如年少时,那俊朗如兰的父亲慈祥和蔼的面容,带着一抹宠溺望着自己。
——“芩儿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选的夫婿也必须是一等一让阿爹看的上眼的才行。”
对不起阿爹,女儿固执己见了,明知你不喜林辰之还是执拗的要嫁给他。
对不起阿爹,女儿愚钝了,以为自己能够斗得过久浸官场的林辰之,是女儿的自大狂妄害死了你们。
对不起啊,阿爹,女儿没能阻止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
安辞芩红着眼,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安家全部入狱,原本置在安家宅子里的仆人、安父安母、安云痕……
……
安辞芩自清醒后,无悲无喜面无表情,只是眼神空洞执拗的看着窗外,那是她曾经心心念念的自由,是无边无际的天下,是如今见证她被囚禁的证物。
也是在嘲讽她不知天高地厚,自私自利,说着保全父母安然,可关键时刻,却还要让安父跪地求着皇上让她这条贱命得以存活下来。
哈!命运弄人,弄人命运。
“娘娘……”东蔷强忍着泪意,小心翼翼的给安辞芩批上了外衫,想要安慰极具却发觉自己学词短浅,根本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儿来。
安辞芩摇了摇头,沉暗的墨眸宛若一滩死水,惊不起一丝丝的涟漪。
“本宫……助本宫出宫,本宫知道有一个人能救林长洺。”安辞芩用的是‘林长洺,’之前她死也不愿意承认长洺前边冠以了‘林’这个姓,可现在灰心冷意的她,已经没有了这可笑的坚持。
长洺是她唯一的期盼,可她却也不敢再期盼了。
大抵是一想起父母的结局,便宛若窒息一般痛苦吧。
安辞芩在东蔷的掩护下,换了一身普通的纱衣拿了四皇子的令牌出了宫,直奔一间宅院。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手轻轻扣了扣。
里边传来了脚步声,随后陈旧木门发出了‘吱呀’一声,门被从内打开。
“谁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抬眸,与这纱裙女子对视一瞬,遂疑惑:“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