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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樟溪镇和县城中间路段的酌庄,酿酒坊和面包窑也建起,清净这阵子忙着给庄子里的庄仆们教如何蒸酿白酒。
庄仆们的卖身契全在她手上,教会他们酿酒,不必担心方子泄露一事,她命李大福为酒坊的管事。
同时挑了两家细心谨慎的庄仆来管理面包窑。
大周规定了,没有耕牛的佃户要将六成的收获交给地主,庄仆用的耕牛是地主家的,所以他们得交六成给清净这个庄主。
这是规定,清净无法改变什么,但她可以从中给庄仆们一些钱财补贴。
清净跟李管事说了,“酒坊每天都有上工登记记录,于月底,你带着几个人做个清算,凡是有上工的,一天给开三十五个铜钱。”
并不是她太小气,庄仆们是贱籍,这年头,贱籍者每天的工钱不可超过良籍。
良籍的工钱是在四十五文到五十文之间,清净给她的庄仆们开三十五个铜钱,已经是从未有过的。
李管事一开始不敢接受,“姑娘,洛江县一般是给我们这些庄仆二十五文钱。您这样怕是有点高。”
清净问他,“先前梁家是怎么给你们开工钱的?”
“回姑娘的话,梁家鲜少给我们开工钱,他们只收庄子的六成收获,剩下的便是庄仆们留着。”
清净皱眉,“那你们一年下来不是没得什么收获?”
李管事苦笑,“能得饱腹就感天谢地,至于其他的,仆人们哪里敢想。”
他们中的大多人,几年下来,也只有两身换洗的衣服,一套穿几天,等另一套洗干了再换。
祖祖辈辈都过这样的日子,他们已经是麻木了。
这次听到主家愿意给工钱,有几个已经是激动要哭出来,因为他们好久没见到铜钱长什么样子了。
往年都是拿到了四成的稻谷,便就要去换陈粮,如此下来可以吃得更久一些。
然而遇到收成不好的年头,他们只能去向主家赊陈粮,来年用新粮去偿还。
清净看到一个手上满是皲裂纹路的中年汉子,捂着脸蹲在地上哽咽,她鼻尖跟着一酸。
土地是他们的命,可他们只能借着别人的土地来续命。
她没有能力改变现状,只能尽着自己薄弱的心意,让他们过得更好一些。
“工钱先这样定下,面包窑那边同样是这样的工钱,你们好好干,节礼不会少你们的。”
工钱不可多过良籍,可并没有限制奖赏的金额。
李管事听到这话,神情先是不可思议,随后是滔天的欢喜袭来,他嘴唇蠕动,久久出不了声音。
刚刚激动到哭泣的中年汉子愕然抬头,随后发现自己行为是犯了忌讳,赶紧又低下了头去。
“姑娘,您……”李管事清醒过来,第一想到的便是,这小主人该不会是来开他们玩笑的吧。
哪里有这么好的主家呢?
又是给仆人开工钱,又是允诺会给节礼,这真是闻所未闻的事。
清净不知为什么,就是明白了李管事眼里的疑惑,她笑道:“我说话算数,这庄子是记在我名下的,工钱自然是由我来开,你们放心,我家人不会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