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杨子仁排到几名了。
许山夏下了马车,牵着缰绳,跟在人群后面,慢慢走着,嘴角的弧度一直下不去,清净看他明明激动到拿着缰绳的手都在颤抖,可脸上还得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在是乐坏了。
回到院子门口,许家坪的族人全都跑了过来,一人一句恭喜,其中就属许族长最为激动,连连说道:“开宗祠,上告祖宗才行,这是我们许家坪第一个人,案首,天老爷,真的是案首。”
这是许家坪无上的光荣,许族长眼眶湿了,他没能想到,这把年纪了,还能亲眼见到一生不敢想象的场面。
许清野在旁边提醒,“似乎是要给报喜的官差赏银锞子?”
清净急匆匆跑到屋里,不一会儿又跑出来,“一般给多少?”
她也没这个经验。
跟着去陈家凑热闹的许老头,脚步略快回了许家坪,给清净小声透露,“我打听了,陈家二房给了一荷包,二十两,里正也给了一荷包,二十两,陈族长也给塞了荷包。”
可见陈家族里人对于陈用九的排名挺满意的。
清净脚步有点迟疑,“那我们是一荷包装六十两?”
倘若是以前,给出六十两,许季氏肯定是心在滴血,这次大儿子如此争气,她高兴都来不及了,当个散财娘子又何妨。
连忙拉过女儿,“娘来准备就行,给多准备几包,一包装二十两。”
如此一来,便是万无一失。
喜报声从两河口一路传到许家坪,必定要经过杨家庄。
杨家族长一张脸俨然铁青,心里是羡慕嫉妒恨,咬牙切齿问身边的杨丰年,“你竟然都没事先探听出两人的排名?”
废物一个。
早知道今天是报喜的日子,他该跑到镇上去避避风头,省的看这欢庆的场面徒增闹心。
杨丰年自己也闹心,“溪桥第一场考完就没再接下去考了,我哪里知道会是如此的局面。”
这下,连儿子可以参加府试的喜悦也跟着消失殆尽。
他一时不知该担忧哪个,自家女儿听到陈用九上榜肯定是要闹脾气,而自家婆娘,一直就对许家看不顺眼,今晚的自己恐怕难以睡个好觉。
“烦人,族长您就帮我说一声,就说镇上好友邀请我去喝酒,今晚我不回村里来了。”
说完就开溜了。
杨族长哪里有这个心情回庄子里,甩了袖子,叫了一个族人陪自己去喝酒,二话不说竟是同样往镇上去。
敲锣打鼓的喜报声,很快就传到杨蕴儿耳中,她恨恨扔了手中的茶盏,气急了,“死贱人,贱蹄子,我一定不会让许清净得意太久的。”
杨程氏也在旁边捂着心口,她被气到心梗,“县前十啊,老天爷不开眼,这两个衰人怎么可以上榜,气死老娘了。”
“幸亏还有一个杨子仁没有上榜,我现在就出门去说他一番。”
刚走到杨家庄门口,就听到族里的几个老妇人喜气洋洋,“盛年的儿子名次挺高的啊,竟然是排到了十五名,听说他后面几场跟着全考上了。”
“子仁这孩子一看就是读书的料子,不说了,我得回去让我孙子去向子仁好好请教一番。”
杨程氏偌大一个人就站在门口,老妇人们知道她儿子也是上榜的了,但不知最后排到第几,有想问的,看到杨程氏一副吃人的眼神,顿时噤声,匆匆离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