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科考棚,许清泉和杨子仁已经站定了。
“今天来的考生明显少了很多。”杨子仁今天似乎没有像第一场那样紧张,毕竟是见过考官的人了,心里有了底。
况且,汇考上榜的人就能去参加府考,他已经拿到了资格证,心里更是放松,对于“县前十”这个称号,他是完全没想过。
要不是兄弟许清泉这么努力,再来杨溪桥这厮也过了汇考,不想输给这么一个人,他不得不咬着牙来参加头覆。
杨子仁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杨溪桥的人,心里不禁嘀咕,“这厮该不会是不来考试了吧?”
如果是这样,早知道他也不来算了。
差役搜查过后,入了龙门,这次他们不再去往考棚,而是直接留在了大堂。
陈用九心里再次默念了几次静心经文,这才将考卷从头到尾浏览过一遍。
给砚加了水,慢慢研磨,一边研磨一边开始在心中将要写的文章给过了一遍。
题目难了很多,但相对的,格式不像第一场定的那样死,大周求新,要求学子具有开拓精神,是以从这场开始,接下去的论文开始增多。
第一场考的是默诵和文法,第二场考的便是肚里的真材实料,它是院试的试金石。
对于陈用九来说,他更喜欢这样的考题。
下午,门外传来三声击鼓,这是提醒考生该誊真了,他俨然答完了试卷,而且带来的糕点都给吃完了。
放排后,杨子仁就哭丧着一张脸,“好难啊,院试如果是这样的题目,那我可能就止步于童生。
你们不知道,我答题的时候手都是抖着,就怕县太爷关注到我。”
许清泉安慰他,“别想太多,考生那么多,县太爷哪里会这么闲去关注某某人。
你可见到今天来参加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不知他考了多少年,还在坚持着,你还年轻,这是你最大的资本。”
一番话令杨子仁心静了下来。
确实,他现在还年轻,而且尚未考到院试,机会比头发花白的老翁高多了。
陈用九则是说了个不相干的话题来,“这场考生少,榜单应该会很快就出来了。”
果然,第二天吉时一到,榜单就贴了出来。
刘老头看完榜单,让林叔去给许清泉他们报信,自己则是走路飞快,一进大门院子,就直奔堂屋而去,“少爷,您这次是排在第一名,恭喜少爷,贺喜少爷。”
陈用九怔愣了一下,“那清泉他们呢?”
“清泉少爷这次是第二,子仁少爷排名稍后,在第四十三名。”
座位号他们放排后,都会私下通告一声,也是为了方便几人查看排名。
陈用九放下心来,“既然上榜了,便无碍,第三场还能见到子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