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刘氏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没想到李嬷嬷竟然未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只怕是梓瑜为了不让自己担心特意叮嘱的。
一想到自己的乖女儿差点被恶人所害,牧刘氏真是又气愤又心疼,最让她心寒的,是老夫人的态度。
难道廉耻与面子比亲孙女的命还要紧吗?
老夫人被牧梓瑜顶撞的态度气到了,她猛地一拍红木太师椅的把手,怒眼对牧刘氏道。
“如此不知羞耻不从妇德的女子如何能做我牧府的嫡大小姐?!说出去真是会贻笑大方!她哪里有思俞一半好?思俞十一岁便作诗名满京城,牧梓瑜字都认不全,还想要这大小姐的位置?!”
牧梓瑜看着她,心里没有任何失落或是难过的感觉。
上一世自己已经将这诺大的牧府看得透彻,所谓亲情不过是漂浮在表面的虚伪外衣,是这些人涌用来维持自己光鲜外表的一个装饰而已!
“祖母,思俞姐姐十一岁作诗名满京城,你可知我十一岁在做什么?”
还不等牧老夫人回答,她垂下头冷笑一声,脸色平静道。
“天还没亮便起床给那家买我的人做早饭,当然,我是没得吃的,饿着肚子去山里砍柴,饿了就吃点野果子,渴了就喝点山泉水,倒也是乐得自在,不过可惜没有像思俞姐姐那般幸福,能够去女学学功课作诗,还能得到祖母父亲的疼爱……”
她的语气越来越轻,最后疼爱两个字似乎都只剩下气音,消散在死一般寂静的厅内。
牧刘氏是第一个出声的,她双眼含泪,一双盛满秋水的眸子满是心疼与愧疚的情绪,一双手也紧紧将牧梓瑜布满老茧的手握着,嘴唇颤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夫人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下来,似乎也动了恻隐之心。
牧思俞轻咳一声,面色悲痛对老夫人道。
“妹妹实在是太可怜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那家人有没有对她做什么!可怜的妹妹!”
一听到这句话,老夫人的脸色迅速就僵硬了。
牧思俞的话可是提醒了她,这么多年牧梓瑜在外面,身子还干不干净都难说!纵使她可怜,可这样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怎么能做尚书府的大小姐呢!
牧梓瑜冷冷看着坐在老夫人身旁一脸伤心看着自己眼神却十分得意的牧思俞,嘴角也扯出一个假笑。
果然,牧思俞的心机还真非一般人能比。
牧老夫人紧皱着眉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决定,就在牧思俞还想添把柴加把火最好是将大小姐的位置拿回来时。
一个身穿深紫色五爪金龙收腰广袖上衣,利落黑色马裤长靴的高挑修长身影走近厅内,瞬间身后是方才说有事想离开的牧霄之紧随其后。
见到那个熟悉的狐狸面具时牧梓瑜就有些奇怪,这个太子殿下难道一天到晚没事做?怎么又来牧府了?
傅庭曦一进到厅内,所有人立即起身对他福身行礼,也立即有小厮搬来紫藤木椅子放在牧老夫人让开的位置让他坐下。
傅庭曦姿态优雅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随后便对一脸莫名的牧梓瑜投去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牧梓瑜微微皱起眉,还真不知道这个太子在对自己表达什么。
这狐狸面具只能看见一个漂亮的尖下巴还有唇色略淡的薄唇,这种看不出一个人情绪的感觉让她有些不习惯。
老夫人倒是知道太子不能得罪,立即对他笑道。
“太子殿下又来做客了,着实让老身受宠若惊。”
傅庭曦淡淡的点点头,随后便扫视了厅内女眷一眼,被他扫到的牧思俞立即羞涩的低下头,似乎觉得太子就是为了她而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