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几座山没了，他会看不到吗？
道士犹豫：“那，接下来还要继续吗？”
一下子损失了四个异兽，消耗属实有点大。
“山脉的事先放一放，这些小打小闹来的再多也没用，”异兽开口道：“你近期搞些其他动静出来，把那群人的注意力散开。”
道士：“好的，具体的需要搞出多大动静，把人分多散？”
“……自己看着办。”异兽颇有些无语，这人每次办事磨磨唧唧的，就像现在这样，一件小事还要东问西问，能力太差。
眼前露出标准笑容的道士也在心里骂爹，这异兽每次安排事情只说个大概，但是对结果要求的很高，每次只要自己办事不行他就会露出一副嘲讽的样子，根本不加掩饰，简直是在明晃晃的说——看，这个人类就是这么垃圾，弱的可怜。
两方互看不上眼，却还是能互相凑合一下。
异兽看中了道士召唤山脉的法子，道士看中了异兽的实力和那非要搞事，搞大事的脾气，也算是臭味相投。
道士退出去后，异兽睁开眼睛，沉思。
山海六部的山脉每一座都蕴含着庞大的灵气，并且格外坚硬沉重，仅凭人类现在的能力，想要无声无息处理掉一座就已经如同登天，更何况现在一口气失去了四座。
他认识的异兽里面，有人拥有这样的手段吗？
异兽转眼看向旁边的平板，一爪子扒拉过来，这上面之前好像讲了几个异兽？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捣乱。
之前那个人类是怎么使平板的来着？异兽想了一下，效仿着使用，划拉一下，平板裂成了两半。
——这什么垃圾东西，质量这么次。
裂成两半的平板被无情抛弃在一边，异兽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眼不见心不烦，它还是要尽快回去山里才行，这鬼地方实在待不得。
*
西言在瑞泽这里混了这么久，瑞泽终于又再撸了她一次，这次她仔细感受了一下，从瑞泽身上传来的瑞气流入她的身体里，确实可以克化她体内的能量。
西言闭上眼睛享受片刻，这以后就算没有灵气，有白泽在，她也不愁没能量消化食物啊。
西言躺在那里，任由瑞泽往自己身上涂沐浴露，甚至还配合的抬起一只爪子，爪缝里也要清理。
瑞泽好脾气把西言照顾的妥妥当当，看着自己手底下乖巧如同兔子玩偶的西言，眼底思绪深深，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西言抖抖耳朵，满意看到上面的泡泡掉下来，她状似不经意问道：“你们瑞兽身上带的瑞气有区别吗？我看鸾鸟身上都带着瑞气，你一个白泽居然没有。”
瑞泽思绪被打断，手指一僵，很快接着继续，“瑞兽的这种特质是可以随意开关的，毕竟这就像是一个挂件，不想要，开隐身就行。”
西言若有所思：“就像驮围的出行特效吗？”
驮围？
他有印象，之前屡次问自己要西言的那个。
“差不多吧。”瑞泽说着，去试水温，把西言身上的沐浴露冲掉。
西言任由对方折腾，一边说道：“你的瑞气呢？让我看看呗。”
瑞泽：“这有什么好看的。”
“好奇啊，我看过鸾鸟和驮围的瑞气，长得都不一样，好奇你的是什么样。”西言感觉这理由简直完美。
瑞泽闻言，也不答话，只继续帮西言冲掉泡沫，拿吸水性强的布巾把她抱起来。
瑞泽：“没买宠物用的烘干箱，你自己动动，烘干一下。”
不回答就是无声的拒绝了，西言跳到地上随便抖抖毛，“行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瑞泽眼皮跳跳，忍了又忍，强捞过大大咧咧的兔子，把她放在膝上，拿毛巾仔细擦起来。
又有瑞气进入身体，西言愉悦眯眼，“你的身体在哪里，有结果了吗？”
“大致猜到了。”瑞泽神色淡淡，仿佛讨论的事情和他无关，“我的身体确实放在丹穴山不假，现在不在那里，很可能是被挪走了。”
西言被毛巾糊脸，艰难躲过毛巾问道：“被谁挪走了？你熟人？他挪走你的身体做什么？”
“有点猜想了，但是还不确定。”瑞泽捞起一只兔腿，放在手心擦着爪垫，“不过我有预感，我的身体很快就会出现了。”
人类对异兽的接受度越广，天道对他的限制越松，他的能力也在逐渐恢复，相信过不久，所有的事情就能浮在阳光下。
西言：“那挺好，到时候回到肉身里，你就自在多了。”
全身的水分被擦干，西言跳到床上，“行了，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去上班。”
瑞泽站在那里，前言不搭后语：“据说每六十年一度的月华中，含有一种叫帝流浆的宝物，草木精怪服用能够化形成妖，而今天，恰好是帝流浆出现的日子。”
西言听了，兴致缺缺：“然后呢？”
六十年一次，她睡觉是按百年记的，再说，她出生能言语能化形，这种东西和她实在没多大关系。
瑞泽见她不感兴趣，想了想，道：“相传帝流浆的味道堪比琼浆玉液。”
下一秒，兔子蹦到他肩膀上，催促道：“在哪能碰到？出发，我们现在就走，搞快点，你怎么磨磨唧唧的？”
瑞泽勾勾唇角，带着兔子出了门。
按照瑞泽指的方向，西言带着他一路飞到一座山上，这座山很高，山顶处光秃秃的，只有一株庞大的树木矗立在那里，树冠庞大，枝繁叶茂。
山顶上面，皎洁的月亮距离很近，又大又圆。它周围有淡淡的月华垂下，西言兴致勃勃：“这就是帝流浆？”
瑞泽摇头：“还不是，这是刚开始。”
山顶上冷，一人一兔待在那里，西言从空间拿出许多东西，地垫、毛毯、帐篷、水果以及户外锅灶，西言兴致勃勃：“要不要煮泡面？我还带了水、碗和面。”
“不用，山上不宜明火。”瑞泽裹着毛毯在搭帐篷，他有预感，今天估计要在山顶上过夜了。
西言：“行吧。”
月亮下的月华渐渐增多，很快，山上又来了一道身影。
“夫诸？”西言疑惑，“你怎么来这里了。”
夫诸原本直奔月华去，闻言，停下脚步，“西言老大。”
“我算到今天是帝流浆出现的日子，跑了几个地方才找到这里。”这里离月亮最近，能抢先在他人出手前拿到品质最优的帝流浆。
西言蹦到他旁边：“帝流浆还没开始呢，再等等。”
“你要帝流浆做什么？也是用来喝的？”
夫诸看着地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道：“不是，我拿来养花的。”
西言眨眨眼，转头问瑞泽，“我用帝流浆泡白咎树皮，能泡活吗？”
瑞泽正坐在地垫上，裹着毛毯，手捧一个保温杯，闻言，瞥她一眼：“帝流浆是月华精气，里面蕴含的能量只能帮助草木化形，不能让已经死透的树皮活过来。”
“哦。”
瑞泽：“你要是想卖白咎，等有活株出现，让武罗帮你养一下。”
“也是。”毕竟那些人一定还会再召唤山脉，到时候留意一下就行了。
话题又回到夫诸身上，西言问道：“你不是和孟槐一起走的吗？孟槐呢？”
夫诸卧在西言旁边，漂亮的鹿角微微摇，“我和孟槐只是结伴出去，不过没有在同一座山，我们对居住的环境要求不一样。”
也是，夫诸喜欢水多的地方。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上，月华越来越多，垂下的月华丝丝缕缕，飘渺如烟，中间开始有金色的月华垂下。瑞泽抱着保温杯抿了一口，提醒还在聊得火热的两人，“帝流浆已经出现了。”
夫诸抬头，看到中间的金色帝流浆，转头冲西言示意：“您先。”
西言摆摆手，“我只是拿来喝的，没什么大事，你先去，你拿完，剩下的都是我的。”
既然西言这么说，夫诸也不再推脱，他要帝流浆确实有用，他飞到空中，在帝流浆附近停下，一个指肚大小的玉瓶浮在那里，金色帝流浆缓缓流入里面，良久，才凝聚成一滴金色液体。
帝流浆到手，夫诸也不再停留，他冲西言点点头，复又飞走了。
西言见状，也效仿的拿出两个瓶子，一个装金色帝流浆，一个装银色帝流浆。帝流浆缓缓流入瓶中，兔子围在垂如瀑布的帝流浆面前，好奇的看看这瓶，看看那瓶，急不可耐的走来走去。
银白色的月亮下，白色的兔子蹲守在金银色的瀑布前，无聊的打了个滚，忽然，她若有所思，抬头看向上方。
祥烟缭绕，青雾延展，瑞气千条，紫雾团团。
这是瑞兽带来的异象，巨大的瑞象铺满了西言所在的整座天空，天上的星子透过云雾，静看的话仿佛是碎钻掉落在瑞象云海中。
明月静静伫立，月华缓缓流动。
荒凉的山顶之上，有嫩芽遍野，缓缓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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