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回公主府,燕末把人放在床上,一层层剥开了被血黏在他身上的衣服。
肩部下,胸部上皮肉狰狞外翻,穿透的血窟窿看上去触目惊心。
燕末瞳孔一缩,眉目间神情愈发冷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还记不记得这是在古代世界,伤到骨头,一旦伤口感染发炎,他人基本就废了!
陆景虞略微扬了扬惨白的唇,“末末心疼我了。”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长夙公主都快被气出内伤了,然而这股夹杂着不知多少复杂情感的怒火不久后很快悉数化作了牵扯的疼。
几欲陷入昏迷,早已神志不清的人死死拽着她的衣袖,“末末不要生气,欠聂行朔的,我还了。”
他长眉紧皱,透出十分的不安和哀伤,“我都还了,末末不要心疼他,心疼我好不好……心疼我……”
放轻脚步走进来送药的聂小侯爷心情更郁闷了,不是,这到底关他什么事,怎么就跟他过不去呢?
燕末安抚了说胡话的人好一会儿,割断袖子起身走了出去。
聂行朔抬步跟上,“你要去哪儿?”
“进宫。”
“这时候进宫做什么?”
“皇宫里珍藏着一株千年血灵芝。”声音毫无起伏。
聂小侯爷蓦地瞪大了眼,那是给皇帝续命用的吧,这家伙真是为情郎连亲爹活路都断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