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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托还没来及合掌,荷包就被都类抢了过去:“哎呦呦,这乌拉格格都挺热情爽朗的啊,哎呦呦,这乌拉格格的针线活真不错啊。哎呦……”
“你哎呦完没有!”岳托瞪了一眼都类,继续往前走去。
“喂喂喂,你看看这荷包绣的多好看啊,你不要啊?”
“你喜欢,送你好了。”
“人家给你的,我可不要,君子不夺人所好。”都类见到岳托冷冷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当然,我也承认,我不是君子,可是那种爱好,小爷也是没有的。”
岳托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冷哼一声:“小爷您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你别说我,现在说的是你,我看这小桃花很不错,你就收了吧,这乌拉格格配你这建州阿哥,又是表哥表妹的,简直是门当户对。”
“表哥表妹是门当户对的……”岳托重复着,声音却有些飘忽,看着远方若有所思。
都类见他这不染红尘的德性就来气,一把拽住他,让他看向自己:“你别让我额娘操心好不好,你难道真的不近女色,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岳托被都类的胡言乱语气的够呛,一把推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又在姑母面前说我什么了?”
“我能说什么,我额娘自己看出来的,你看看你身边的贴身丫鬟,你连碰都不碰,你阿玛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成亲了。”
岳托瞥了一眼都类,这话倒像是姑母说的,苦笑的摇摇头。
“你还比我大半岁呢,你不是也没碰过自己屋里的丫鬟,你还是让姑母操心操心你吧。”
“我怎么一样,我见到漂亮的还是愿意理上一理的,你呢,我甚至都没见过你和哪个姐姐妹妹多说过半句话,就我那个四妹,每次见到你眼睛都发光,你连理都不理。”都类说完又摇了摇头:“我那个四妹还是算了吧,被她那个额娘宠的过了,任性又刁蛮的,还是刚才那朵小桃花不错,你看看人家这绣花的手艺,甩家里的姐妹们好几条街。”都类又把荷包拿到岳托眼前。
岳托却依然只顾自己往前走。
“岳托阿哥,您倒是说说您喜欢什么样的,或者什么样的能让您心动,我好歹也能给我额娘一个交代啊。”
岳托终于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眼里闪过一丝情绪,只是都类还没有跑到他面前的时候,眼神又恢复了平静:“玛法已经下令,后天就要启程回赫图阿拉了,还不赶紧去收拾残局,你怎么还有闲情管这些事。”
“收拾残局的事又不用我动手。”
“需要我动手。”
“喂,这个荷包啊。”
都类再嚷的时候,岳托的身影却越来越远。
星空一片灿烂,岳托睁大双眼望着星空,眼里却都是悲伤,心早就动了,可是全部的理性都告诉自己必须放弃心里的这个人,用尽全力想去忘记的陈年旧事却依然历历在目,儿时的痴话笑谈明明都是胡言乱语,如今想来依然能让心触动:“熙儿,这漫天的繁星还能转达我的思念吗?”
万历四十一年的春节过得太快了,喜庆的气氛明明就在昨日,可是乌拉城成了一片废墟,赫图阿拉成了一座空城。
安静的赫图阿拉城,让蓝熙儿很不适应,因为一切都没有了生机。乌拉贝勒布占泰,这个自己应该称呼姨父的人,竟然将姨母们绑在旗杆上,用仓头箭射打她们。看着每天都在流泪的额实泰阿姨,就能想象当时的场景是多么的凄惨。
姨母们都是布占泰名门正娶的妻子啊,她们背后的娘家可是建州,如今的建州已经很强大了,竟然还被如此对待。想到这里,蓝熙儿便想到了自己,哈达部早已被建州吞并,自己身为哈达格格,只怕今后的下场不会好多少。
素心轻推着秋千,看着秋千里发呆的格格,不敢多说半句话,去年格格在河边没有等到岳托阿哥,大病一场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格格是喜欢热闹的,经常跑出府玩,如今的格格大多时间只是喜欢一个人坐着,就如同此刻,绻起双腿窝在秋千的小木椅里,不是看着星星发呆,就是看着白云出神,素心知道根源在岳托阿哥,很想去找岳托阿哥说说,可是格格硬是不让自己去。
“屠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