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汤站在那厨房,一手拿着一块红薯,另一手拿着一把尖刀,一边削,一边心烦意乱的絮絮叨叨骂着。“该死的家伙!我又不是他的谁!是不是我和哪个男的聊的那么愉快!他就要生气?!他生哪门子气?!又吃的哪门子飞醋?!”
心思敏锐的她,已是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回想了一遍。
丹心守的变脸,是从自己与那个西洋人微笑着说话的时候开始的。
该死!自己和谁说话都是那样的啊!笑脸相迎难道不对吗?他算哪根葱?!管自己?!去死!
忽然...
“哎呀!唔...”
那削了皮的红薯表面,光滑无比,加上箬汤又在走神,于是,很顺理成章的,那红薯从她的手中“解脱”了!直接滑溜的掉到了地上。
而她那有些细嫩的左手食指的指尖,被那尖锐的刀尖,给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自己怎么又犯错了...用刀的时候不能走神的啊...”箬汤对自己犯的这种低级错误头疼无比。她觉得,所有的错误,都在那个臭男人身上!
他要是不生气!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坐下来吃菜,那自己也就不用再跑到厨房来削红薯,更不会用刀,不会走神,更不会划到手指!
全是他的错!
不过...话说回来...
她将刀放到了菜板上,蹲下身把那个削了一半的红薯捡起,握住手中转了一圈,自言自语到:“有些脏了...不知道洗洗能不能吃...”
忽然,她看到了红薯那上面带有的些许红色液体。“这是什么?”
箬汤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沾了些许,缓缓放到双唇之间,轻轻的抿了一口。
有些腥味...难道是...
箬汤心中故作镇定的,将自己的左手食指伸出。
不出她的所料,那指尖的伤痕处,已是有了红红的一团。手指若是稍稍弯曲,轻轻用力,便会从那伤痕处,挤出一小滴的血珠。
她将那红薯放到了水池之中,从那水缸中舀出了一勺清水,倾入那一个小碗之中。多的水,她给倒回了水缸。
探入那受伤的手指头,双手在其中,好好的将那血污给清洗掉。
碗中的水,渐渐的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应该好了吧?
箬汤将双手拿起,将那受伤的手指放在自己的眼前,曲了几次。那里,又有血珠泛出。
“呃...这样不行吗?”她沉思片刻,决定找那个臭男人要些酒曲,淋在自己的伤口上。毕竟,这种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及时处理,也许会得破伤风。
当箬汤走到那厨房门的时候...
...
“给你。”
嗯?
她疑惑的看向厨房门口处,那站着的高大身影,瘪了瘪嘴角,没好气的问到:“你在这里做什么?”自己将自己划伤的事情,可不能让这家伙知道了。不然,得被他笑好半天。
“手,给本王看看,伤口怎么样了。”丹心守低声道。
“什...什么伤口?!你在胡说些什么?!”箬汤心中一突,赶紧的将双手藏到了背后,结结巴巴的说到:“我...我还没吃东西呢...你...你让开!我还饿着!你倒是吃饱了!”用肩膀挤攘了他几次,还是被能将他推开。她直接的怒了,吼道:“丹心守!你到底要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丹心守却只是紧皱眉头,一把抓住了她藏在身后的臂膀,举起放在眼前。
“你...!”箬汤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温暖的感觉给将那话阻在了嘴边,无力咽下。她的双颊,也渐渐的泛起了红晕。
良久...
她试图一把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抢过,却没能成功。
“别动!”丹心守瞪了她一眼,取下了腰间的布袋葫芦,用双齿将那瓶盖一口咬开,缓缓倾斜,把壶中那清凉的液体,全数倒在了她那受伤的指尖。
箬汤的双颊,也从那殷红,猛的变得煞白。
...
“你...你你你....啊...啊!疼死了!!”
惨叫声,突破了那天际,直达云霄。
直到那壶中的液体倾倒完,丹心守才将那酒壶放下,歪头戏谑一笑:“女人,本王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原来你怕疼。”
嘶~
箬汤从他的手中夺过了自己的左手,使劲的在半空摇晃,怒视他道:“你受伤的时候被一壶酒倒在伤口上试试?!”
“本王还真试过。不过不是酒,是草汁。”丹心守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走吧,这次本王做东,带你去吃顿好的。”
“嗯?!”她有些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手指似乎也忘记了疼痛。“你这么好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