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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兴城,某客栈内。
“小二哥,小二哥。”
箬汤轻轻敲打着客栈那进门便能入眼的柜台,问到:“你这里有多的棉被么?”
如果要让那臭男人多出汗,自己可得多抱一些棉被上去。对了,还有屋中的炭火,得烧得旺一些才可以了。
“棉被?”那伙计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稍等,我去瞧瞧。”说罢,转身进了身后那小屋子。
她偏过头看去,只看到了一堆堆的杂货,还有一个用石砖堆砌起来的床。难道这里是储物室?他晚上就睡在这里么?
不一会儿...
只看到堆积成山的棉被在前面蠕动,后面露出了一双腿的奇怪事物出现在她的眼前。
呯!
伙计喘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热汗,指着地上的那些棉被道:“就这些了。你要多少,自己拿去吧!对了,拿之前做个记录。”他转身,从柜台处,找出了一本皱皱巴巴的黄纸做成的本子,还有一枝不知用什么毛发做成的毛笔,一碟墨盘。“写吧,写多少拿多少。”
“好的,谢谢。”箬汤感谢了一声,用手压了压那很是蓬松的棉被,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走到柜台前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汁,刷刷刷的写下了一行小字。
做伙计的,左偏右偏,就是没认出来她写的什么,不由得问到:“那个...你借的多少?我怎么认不出来?”简写一些的一二三四,一直到十,他都是认得的。可是...
她拿起黄纸本,轻轻吹了一口气,待得字迹干了后才道:“商汤借小店棉被,肆床。”她微笑的向他眨了眨眼睛,“一不小心就写了个大写的四,还请见谅。”
“你这是欺负人不认得字。”伙计有些不满,却又不好发作。他可是记得,这两人来这店铺的时候,交的可是一个银锭。这可是个大财主,出手阔绰,不能得罪了。
他拿过了本子,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柜台,抬头看向她道:“你怎么还不走?不是借给你四床吗?棉花虽贵,但是我想,弄坏了你们是赔得起的。快走快走。”他还要看店子,说不定待会又是一个大雨天气,又有很多人来入住呢?
“你不帮帮我?”箬汤愣住了。不是,四床啊...自己一个人拿很吃力的。这人有没有点...嗯,等等。
她垂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有些无语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我怎么忘了我一直穿的是男装了...在他的意识里,北方男子都应该力大无穷的吧?
伙计无所谓的扭了扭脖子。“这位客官,您自己有手。还有,我都能抱五床出来,你不会拿不动四床吧?”说着他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那枯瘦如柴的手臂似乎说明了一切。“小的也是来这家店混口饭吃,哪能像你们这样,吃好喝好的?还有,小的还要守这个店铺呢,恕不奉陪。请。”
说完,他就将头扭开,吹着口哨看向了门外。
雨,还是那么淅淅沥沥的下着。昨晚的雷声真大。
箬汤的嘴角略微的颤动了一会儿,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到了那堆棉被面前。
那伙计用余光飘着她的动作,带着些许看热闹的情绪,看她如何将那些棉被给抱上楼。忽热,她的动作,让他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呵!”
只见她的十指,猛的蹿进第二个棉被与第三个棉被的缝隙中,稍稍一用力,两层棉被便被她抛向了空中。他的眼光,随着那空中的两层棉被仰头。而当他低头的时候,第三层与第四层的棉被,已经到了她的臂弯。
箬汤看向那空中缓缓落下的两层棉被,微微一笑,小腿稍稍发力,跳向半空,将那两层还未散乱的棉被,轻轻的接在了自己另外一只空出的手的臂弯处。她低声笑道:“多谢掌柜的被子!”
话音未落,只听那蹬蹬蹬的声音,人已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那伙计看了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
他使劲的晃了晃自己的头,眨了几次眼睛,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会武功的?!高手??
...
呯!
“呼...胳膊好酸...”
箬汤将四床棉被扔到地上重到一起,一只手搭在上面,脸颊微红,轻轻喘着气。
自己怎么不自觉的将自己会功夫的事情给暴露出来了?都是那讨厌的伙计不帮自己,可恶!话说回来...这四床棉被怎么这么重啊...真扎实。
稍稍歇了一会儿,她才拿出钥匙,打开了一三一四房间的门锁。然后,一床一床的抱了进去。
我可不能让这个臭男人知道自己会武功的事情!按照他的性子,定是会呵斥自己一顿,然后再说阿暝哥的不好!
哼!说阿暝哥不好的都是坏人!
...
“累死了。水呢?”她在房间的四处瞧了瞧,才找到那么一小杯的凉白开。正准备灌下腹,就听到...
水...咳...
箬汤顿了一小会儿,看了看四周,才注意到,原来是床上的丹心守在呓语。她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又看了看床上的他,踌躇了半刻,才无奈的走到了床前,弯下腰,将那杯水,小心翼翼的用秀长的手指沾了些许,抹在他的唇边。
“就这么一点水啊...你省着点喝...”她怎么有种照顾小孩子的感觉?!
一定,一定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