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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兴,江鑫的寒舍中,两人静静的听着,他曾经的故事。
...
大梁一百三十六年,秋。
江南,南安山大佛。
唰,唰,唰,唰。
“江施主,今日又是一人来还愿么?”一拿着竹节扫帚的僧人,微笑的看向那台阶下的一个男子。或者说,是一个刚刚及冠的男孩。
那被称作江施主的男子,双手合十,微微一笑,回道:“是的,方丈。小生,又来了。”
“算算日子,这是你来的,第十一个年头了。”那僧人掐着脖颈上戴着的佛珠,望天回想,“自你五岁起,每年都来一次。按照年头,你如今,应该是及冠了罢?”
“是的。”江施主点头道,“方丈真是好记性。”
“过奖,过奖。”僧人将身子侧开,施礼道:“江施主,请。”
“嗯。”
江施主一步一鞠躬的,朝那敞开了大门的佛堂走去...
...
寺庙内,充满了那香烛焚烧后,留下的蜡香。还有那烟雾缭绕的淡蓝色佛香,从江施主的身旁飘过。
“一百八十八号,江鑫!”那扫地的僧人并没有进来,喊号的,是另一个,头上有四个戒疤的僧人。“江施主,请。方丈已是等候您多时了。”
“好的。”江鑫点了点头,跟在了那僧人的身后。虽然每年都来一次,可寺庙年年都在更换那香漆,有僧人进来,也有僧人还俗。“小方丈,你们这里,好像又来了新人了。”
“江施主真是好眼力。”那僧人赞赏道。
只是一会儿,他们便走到了一处庙堂的大门面前。
“还请江施主稍等,方丈正在与另一位施主念佛净心。”说罢,那僧人就离开了,留在江鑫一人,静静的站在门前。
江鑫不语,只是闭上了双眼,心中默念易筋经那自己背得了的内容。
“清虚者,洗髓是也;脱换者,易筋是也。易者,乃阴阳之道也...”
“姐姐,这个小和尚好生奇怪,为什么留有长辫?”
“宁儿,不要乱说。他应该也是来求大师指点迷津的...看起来好年轻...”
“嘻嘻,宁儿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奇怪的!”
“他背的...好像是《易筋经》?真厉害啊...”
“走啦姐姐!你不是还要去江家吗?还非要来这里找什么大师指点迷津,我看都是些老和尚!”
“宁儿!不得无礼!叨扰了佛祖是要受罪的!”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请佛祖饶了则个。走吧~姐姐,我忏悔了!”
“你...唉...”
姐妹么...
江鑫回过神后,还想再接着那《易筋经》里的内容继续背下去,却发现,无论如何,都背不下去了。他的心中,很奇怪的,留下了一道声音。
他转身看去,只看到了一蓝,一金,两婀娜多姿的背影。
她们是要去江家么?她们是什么人?
江鑫心中充满了好奇,待得他还想继续深思下去的时候,屋内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门外,是江施主吧?还请进来,与老衲一叙。”
“正是江生。”江鑫在屋外行了一个佛礼,才缓缓的跨门而入。
...
“江施主。”屋内,盘坐着一个腰杆笔直的老和尚,他那头上,足足的有,八个戒疤。
“忘空方丈,您好。”江鑫缓缓盘坐在蒲团上,轻轻的抚摸着那蒲团上残留的余温。这是...刚刚那两姊妹,其中一个留下的...
“江施主。”忘空方丈眯着双眼,轻轻点头,“江施主,你的心,乱了。还请伸出手让老衲一看,让你乱的原因,在何处。”
他也很奇怪。刚开始,江鑫进来的时候,气息还很平稳,可为什么,一触到那个蒲团的时候...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哈哈一笑。
“不知,方丈在笑什么?”江鑫心中不解,直接问出了那道疑惑。
“老衲突然想起,江施主,应是及冠之年了。”忘空方丈拂着自己那苍白的长须,点头微笑,“及冠了,就应找个正室,有些事业,要成家了。”
江鑫愣了愣,刚刚及冠的他,还不知方丈话中的意思:“那个...请问,方丈是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忘空方丈笑了笑,“来,让贫僧,看看江施主,以后的仕途...”
“那麻烦方丈了。”
...
在江鑫下山,骑马回江府的路上,还在回想忘空说的话。
仕途顺利,情路坎坷。
必是负了两个最爱的人,才终能有个好的归途。
最爱的人?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一心投入在诗书棋画上,哪里来什么时日,去谈什么风花雪月?最爱?莫不是双亲?
可是...呵呵。不说也罢。
当江鑫翻身下马,牵起马儿准备将它拴在自己院落马棚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一张,薄薄的蓝色面纱。
“这是...?”他弯腰,将那面纱轻轻拾起,莫明的想到了那打断了自己,转身只看到两道背影中,其中的一道蓝色罗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