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丹心守去了里屋,气氛才稍稍的活跃了一点。
“老孟,你跑到哪里去找了?”
“曾经的大秦之地,现在的秦城。”
“老周你呢?”
“我去津了。看到了很多进京赶考的书生。没看到一个姑娘。也没看到什么汗血。”
“对了,老曹。你还没说你去了哪里啊。”
“我吗?”那曹大人愣了一会儿,才说:“我去太兴了。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书生,拉着一匹枣红马。那书生,长得太白了,跟个娘们似的。胳膊细得不行,胸脯倒是挺健壮。”
“你竟然还去看别人那里。”众人哄笑。
“谁知道王爷找的那女子会不会女扮男装呢...”曹大人燥得红着个脸挠了挠后脑勺,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城府中莫明的变得很安静...
女扮男装...现在女子有这个胆子吗?众人静静的思索着...
“你说的那匹枣红马,有多高?”
忽然,屋门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呃...王爷?”王爷不是去里屋了吗?怎么从正门进来的?
那曹大人紧张了一会儿,支吾道:“大概,大概...有千里马那么高。当时微臣还在疑惑,这枣红马难道是千里马与普通马的杂...”
“让你女儿嫁给一穷困潦倒的书生你乐不乐意啊,老曹?”旁边有人调笑道。
“滚!老夫没女儿!要是有我也不会让她嫁给一个书生!”曹大人急道。
丹心守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既然你都不愿意让你女儿嫁给毫无名气的人,那你觉得,千里马的主人会让它与普通马产子?”
“这...”曹大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难道自己...碰到的...是真主?呃...那自己拍她肩膀的时候,她怎么不喊出声?
“蠢货!”丹心守怒骂一声,拂袖出了府门,径直顶着大雨回了自己的府邸。
“我...”曹大人欲哭无泪,直扇自己的脸庞,“我蠢货!我蠢货!我怎么就那么蠢呢?当时就该将她拿下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好大的雨啊...”箬汤一次又一次的将脸上的雨水抹去。她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而她牵着的马儿,在雨水的冲刷下,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她低垂着头,有些无奈的看着被雨水浸湿的衣衫。还好胸口处有裹胸布遮着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其他地方...
这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再这么下去不找个避雨的地方,自己很可能会感冒。若是感冒了,还怎么去找阿暝哥啊?
忽然间,箬汤听到了身后似乎有车轱辘压石子的声音。还有人在聊天。
“掌柜的!前面有匹没主的枣红马!”
“没见识的!那是汗血!”
“诶啊?!”
“我们过去看看。”
这其中的一道声音,听起来感觉有些熟悉,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箬汤扯住了缰绳,疑惑的扭头回身看去。
可惜雨太大了,她只看到了一队拉货物的马车队,完全看不清上面坐着的人长什么样子。
“喂——可以让我搭个便车吗?”箬汤鼓起勇气,大声呼喊了一次。
“掌柜的!有人!是人!”那大老粗的声音又响起了。
啪!
“老子知道是人!”那声音的主人笑骂道,回声道:“前方小友!上前来一叙。”
“好。”她答应了一声,忽然意识到什么。扯了扯自己身上那浸得湿透了的衣服,很是尴尬。“那个...”别人都让我上去说话了,我不可能还让他给我换一身衣服吧?
再说了...我...我去哪里换啊?
“怎么了?”那声音的主人有些疑惑,“小友是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吗?”
不是不便,是很不便啊...箬汤沮丧的都快哭了。她又不知道车上的人的性子如何,当初在府里,也听那些丫鬟听过,有专门的牙子,将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女子,捉住拿去卖做丫鬟或者是卖进青楼。
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吧?
听不见她的回话,那声音的主人又道:“小友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行商!”
猪才信你的鬼话!她很是焦急的跺了跺脚,看了眼那似乎不愿意动了的汗血,只能认命般的走了过去。
“上来吧。”马车队已是到了身旁,那声音的主人伸出了一只手,将箬汤拉了上去。那人看清了她的模样,愣愣出口:“是你?”
“啊?”箬汤也被他的这一句给搞得糊里糊涂的。她晃了晃头,揉揉自己的眼角,看清来人后,惊讶道:“怎么...是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