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可以看见且任意改写历史长河、宇宙命运的眼睛,因为正是它谱写了这宇宙的历史与命运!而这双手,是可以毁灭一切又可以创造一切的手,也正是它创造了这片宇宙!”那声音越来越兴奋,“而我,则是操纵眼睛和手的根源!也只有我可以操纵手和眼!”
“可......”安雅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可你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这小女孩也是?你们有自己的经历和记忆,并不是死的东西?”
“我的宝贝,你们当然不是死的东西,就算是造物神的一根头发扔进宇宙中去都足以压塌一方神界,更别说一双手和一双眼睛,它们只会让这个世界恐惧然后被排斥,若不加以掩饰,那这宇宙都要坍塌了!你以为宇宙不会恐惧的么?”男子还是这样疯癫,只是说的话却越来越让安雅相信,安雅也不想相信,因为这人说的话实在是太过离奇,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是值得相信的,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她就是想要相信他,相信他说的一切。
“那......”
“那你们的使命究竟是什么?是找到那个有潜力杀死造物神的人,然后让他成为下一个造物神!这是造物神的本意!”
“可......”
“可造物神强大如斯怎可能在这他创造出的宇宙中找到足以和他抗衡的生命?”那年轻的声音似乎总能知道安雅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想要说什么,“亲爱的,要知道造物神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毕竟这里出了一个洪盘这样的人物,若是能找到一个比洪盘·海格力斯更有天分更强大的人,那样的话,加上创世神的双手和眼睛,还有神识,说不定真的能抗衡造物神甚至杀死他,这是造物神本身的愿望。”
“造物神也有愿望?”安雅问道。
“当然有!”
“可造物神不是创造宇宙的存在吗?若是有什么愿望,自己创造便好了。”
“他想要一个可以杀死自己的人,却不能亲手创造出来。”
安雅沉默了,若是创造出一个和自己能力相当的生命,确实有些困难。
“那他不也是可以去找其他的造物神?毕竟造物神不止一个,其他造物神说不定可以杀死他,这个概率可不小......”安雅又说。
“可规则之上,还有规则啊!比如造物神无法相见,造物神永世存在,造物神无法自杀等等,都是规则之上的规则。造物神本身是规则,可造物神之上,更有约束造物神的规则!”
安雅大受震动,这番话简直太过震撼人心,不仅她震撼,外界很多人都震撼了,在这座山周围的人们,见这山巅竟有乌云狂涌聚集,其间雷电闪烁,竟好似又有天罚要降临!
可山洞中的人好像并未察觉,看着天上的云,好像很平静,仍是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化。
一条雷龙从天空探下,这是天罚开始的征兆!
这人果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触碰了某些禁忌!
“散去吧,你凭什么?”可这人竟如此淡然,只是随手一挥,于是那好不容易聚集起的恐怖威势便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竟像是从不存在过,连一丝静电都没有了。
安雅看得震动,从来不敢想象竟然还有人能做到这一步!一时间嘴都合不拢了,脑子也很乱,虽说从一开始就很乱。
“这......”
“这什么这?不过是宇宙中的规则禁制而已,所有东西都是造物神造的,这东西我又怎会不认得?当有人或者有些话有些事触碰了造物神所设置的底线的时候,便会有这样的动西出来,不过......雷珠怎不见了?”那人很疑惑,好像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雷珠?”安雅好奇,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个名词。
“这天罚的本源之力,若是没了雷珠,天罚将在很快的时间内消散,再不会出现,竟有人收服了雷珠吗?”面覆霞光的人十分疑惑,也有些难以置信,安雅他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知道,这可是造物神所设下的规则边缘,在雷珠之前不可能有任何人会存活,一旦有人从雷池中走出,那么便是意味着这人已经突破了规则。
“难道是......?”年轻男子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某处有人引动了天罚,那次天罚持续的时间太长,有半月还多,难不成是那个人收服了雷珠?
一念及此,年轻男子好像又兴奋起来,抓着安雅的手,热切问道:“前些日子的天罚,可有人从中走出来?”
安雅一愣,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林阳的面容,她点点头。
“带我去!”年轻男子太兴奋了,以至于手腕都不自觉用力,握得安雅生疼。
“去哪?”
“去见那个人!我要见他!”这自称造物神一缕神识的年轻男人竟然坐不住了,双脚在原地跺着,恨不得一瞬间就冲出去。
“他受了伤,你不能见他。”安雅道。
“我可以治好他,这种生命,我治好他只需要一个瞬间!”
“那你总要告诉我你要见他做什么。”安雅很紧张,她害怕这人要对林阳不测。
“若是他收服了雷珠,他便定是我要找的人!我要看他有没有雷珠在手!”他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茫茫多个纪元过去,终于让他等到了一丝希望!
“你想让他......”安雅震惊且不可置信,连问题都不敢问全了。
“若真是如此,他的力量已经是这宇宙无敌了!加上我们,挑战造物神,不是不可能!”造物神的神识说得严肃且认真,不像是扯谎。
“可他若是不愿呢?”
“这哪里由得他?”
“我不会带你去。”
“可这也由不得你。”
“由得由不得,我都不会带你去!”安雅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面色有些苍白。
“走吧,乖。”造物神的神识像是在哄一个小孩,语气极尽温柔,在某一个瞬间,安雅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放进了一方温水中,舒服至极,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毒场之外,向某处行进了。
就像那人说的,她的身体根本由不得她自己做主,就算她想反抗都反抗不了,何况她根本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只想顺从,且顺从得如臂使指那样自然,没有丝毫违和感。
“你不能对他不利!”安雅没有办法,只能用这苍白无力的威胁来给这个造物神的神识添加一些负担,她不知道他究竟怕的是什么,但若真像是这人说的那样,他们本是同源的话,那安雅的情绪应该多少会有些用处。
“放心放心,若真是如我心中所想,那我不仅不会对他不利,还会给他无尽的好处!”年轻人笑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