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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遢是那老者数万年前的名字,也是他隐藏了数万年的名字,连他自己都忘了这两个字,却在此时被这个人间的道士再度提起,他惊恐。
他想起数万年前有一个和面前凡人一般姿态的人,那是他们留在人间的十名神的领头人,那人的名字曾是无敌的代号,他甚至以一己之力从数千名神的兵刃之下保住这方破碎的土地,也曾以一己生机种出世界树种以保人间稳定不致崩坏。
“阿尔帕斯?不!你不是阿尔帕斯!阿尔帕斯早在数万年前就死了!你是谁?!”珀遢面红耳赤,额头青筋暴起,自己不争气的恐惧和无力感令他愤怒。
玄机子神色淡然,依旧风度翩翩不然风尘,他手持飞剑正色说道:“玄机子受前辈所托,给三位带个话。我等曾为这方土地持盾抵抗,其将倒之际我等不曾离弃,我等用生命守护住这片贫瘠大地,丢失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但是我从未后悔,只是在构想中,我以全身生机化成的树种该是直达神界的世界之树,它将神界的灵气传导入这片天地之中,但它远不只如此简单,在我的构思中,它还应是单方面直达神界的门!这方世界的人们该有机会由此进入神界!但是啊,你们三个真的很令我失望,你们未献出全部生机我不能如何说,每人都有活着的权利,但你们竟以世界树为诱饵,引世人血染大地以此夺凡人生机以求苟延残喘,甚至意图重新踏上神位统治人间。这已是对我等意志最大的背叛,我们是神界的背叛者,而你们同时也是神界的背叛者,如今尔等罪孽深重,无处可归,便送尔等进入轮回做个凡人吧!”
一席话说完,玄机子气机流转准备杀人。
以珀遢为首的三人面色阴晴不定,暗自咬牙切齿,他们的计划只剩最后一步!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玄机子,还说出那样一番话。
“阿尔帕斯!阿尔帕斯!”珀遢咬牙切齿,恨意如烈火灼烧他的心脏,“当初是你非要拉我等去送死,我们又不敢拒绝,凭什么?凭什么!你不愿统治这片贫瘠的土地,你要用生命去守护它,好,你大可以自己去,为什么要拉上我们?!可怜还有几个傻子对你深信不疑,随随便便就把生命都交给你,但是我们不一样啊,我们想活啊!”珀遢眼睛赤红,死死地盯着玄机子,他身后的一男一女也同样如此。
“在下只是个传话的,本来是受人之托要杀死你们,只是后来觉得你们真的该死,于是我自己也想杀了你们了。”玄机子剑尖直至三人,松开手,一柄长剑竟直挺挺地悬在空中。
“等等!”珀遢身后的女子突然出声,“你现在是玄机子,还是阿尔帕斯?”
“我当然是玄机子。”玄机子说。
“那你是如何见到了阿尔帕斯?”女子问。
“与你无关。”玄机子不想再废话,飞剑直射而出直指女子眉心。
“道长且慢!”那男子又开口阻拦,同时心中憋屈,若是放在数万年前,他们哪里需要与玄机子这样拖延时间?他们三人联手不说杀了玄机子,但无论人界神界还真没有几个人能留下他们,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只剩苟延残喘的躯壳,靠着自己编造自己传播的圣树结果可以成神的谣言吸引无数人厮杀流血,进而以秘术偷取他们的生机得以存活数万年之久。
但他们早已不是神了,他们的神体早已随着时间而腐朽。
“又怎么?”
飞剑瞬间止住,停在女子眉心前一寸。
女子早已吓得面无血色,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淌下,瞳孔早已收缩成针尖大小。
“还请道长饶过内人一命,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男人说。
“你们是夫妻?”玄机子问。
“是。”男人说。
“那你何不知生命可贵呢?”玄机子说,“苟延残喘的生活,是你二人曾向往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