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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果真说话算数,见韩清秀撤了龙印,垂了钢剑,便命手下让出一条道路,挥手示意韩清秀离去。
“没想到你是这般软骨头,我后悔前几日没在城中杀了你。”见韩清秀便要离去,那白衣女子撑剑欲起,却猛吐一口鲜血,旁边青衣剑客伸手去扶,却扶她不住,二人一同倒下。原来那暗器箭矢之上早已涂有麻药,换做一般人早就昏迷过去了,只因他俩习武已久,体质已非常人。故而拖了许久方才见效。
“哎,你这人讲话很没道理哎,说得你要是杀了我今天就能逃了一样,告诉你,本姑娘当日不过见你不会道法,不忍心欺负你,早知道你这般无礼,还不如当时就一剑杀了你!”韩清秀说着转身猛挥一剑,身后那黑衣人,反应不及,噗的一声身上中了她一剑,忙捂着伤口跳向一旁道:“为什么要这样?”
“所以我说啊,你们坏人哪里来的这么多话?”韩清秀横剑挡在那二人身前笑道:“会用道法的只有你们几个,你又是他们的首领,本来我不是你的对手,可现在你吃了我一剑,再来比试,那可就不好说喽。”原来韩清秀早已察觉,船上虽有数十人,可其中会用道法者屈指可数,故而其他人只能藏在远处暗放冷箭。如此想着,便佯装不敌,趁那人不备,将其重伤。如今只要顶住四下暗器,拼上一拼,倒也未尝不可。
“拿下,抓活的。”那首领捂住身上伤口命道。
众人见首领下令,不由得便扑上前去,意欲拿下韩清秀。韩清秀见众人齐上,便转了剑招,只见她侧身向前,柳腰微曲,右手下出,剑尖朝上,左手藏在身后。竟不是武当剑法而是峨眉剑法。原来韩清秀自从前几日败给那白衣女子后心下不愤,便在那几日将自己先前从各派所带武籍仔细钻研了一番,发现其中峨眉剑法最适合侠客过招,便将那剑法认真钻研了一番。本想再次遇上白衣女子好报那一剑之仇,却未曾想到竟然在此刻用到了。
众人持剑而来,韩清秀身形灵动,在众多黑影中迂回来去,她用的不是软剑,本不适合峨眉剑法,但她天生不拘形法,见剑路不适,索性人随剑动,将那不适合处辅以武当剑法,在出招时却仍是峨眉剑法,如此一来,她用钢剑,既有峨眉剑法之灵巧,又有武当剑法之刚猛,一试之下,竟别具一格,自成一路。她这剑法本是即兴而来,之前从未有见,众人不知如何化解,唯有面面相觑。见她运剑成风,剑风所致,竟无人敢再上前。正犹豫不觉时候,却见韩清秀衣袂一凛,竟主动攻了过来,只见她云剑四舞,灵动处如清泉流响,疾猛时似怒浪惊风。数十人中,竟无人能接到她三招以上,便被她或刺或砍,倒在一旁。不过片刻,只见甲板上黑衣人躺倒一片,四周哀鸣声不绝。
“呼...呼...现在只剩你了。”韩清秀一剑舞毕,撑剑单膝跪立,身形微微发抖,她斗罢体力大减,加之之前结了擎龙印,现在近乎虚脱,只靠腹中一口真气撑着。再看手中钢剑,满满的都是裂纹,虽然勉强未断,但却再不能用了。l
“你也到极限了吧。”那为首黑衣人道:“别忘了船上四周还有我们的...”他刚要说杀手,却忽然听扑通几声水响,疑惑之间四下一看不由得大惊,原来埋伏在四周桅杆屋顶的杀手竟然都不见了,方才明白刚才那几声水响是尸体落水之声。“你什么时候......?”正要盘问时忽然想起她刚才舞剑之时将数名手下武器击飞。“难道是那个时候?”
“嘿嘿,让你们小看本姑娘。”韩清秀强笑一声。“现在你没了手下,自己又身负重伤,还要和我打吗?”她见对面只身一人,心想虽然自己体力所剩无多,但对方应该会就此离去。转身看了那二人,见那女子脸上颇有歉意,不由得眨了眨眉毛,微微一笑吐了吐舌头。
“没想到竟然被你逼到这种地步,是我太过大意了,但你也别太得意。”那黑衣人道:“既然你执意要死,我也不再阻拦。”
“呵,说得就好像你能...”韩清秀正要反嘴,却忽地愣住,只见四周本该倒地呻吟的黑衣人,竟然一个个扭曲着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只是不同于先前的吃痛呻吟,此刻众人口中呜呜作响,竟不似人声,更恐怖的是,有几人乃是被韩清秀一剑穿喉断颈而死,此刻尸首竟然也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头颅颈骨已断,却还连着皮肉挂在脖颈上。其中一个头颅倒悬着,随风而动,却也是咬牙呜呜低吟。模样甚是煞人。几十个似人非人的黑衣就这样将韩清秀三人围在中间。
“这是,尸傀骨儡丹?”韩清秀大惊道:“这种伤天害理的丹药,你是唐门手下,还是秘教帮众?”
尸傀骨儡丹,又称尸傀丹。顾名思义,此丹能将将死之人或新死之人变作尸傀,通过特制的熏香控制,作为兵力出战。相传数百年前异兽之乱,始祖皇帝兵力匮乏,眼见社稷将亡,不得不求助秘教。秘教遂以尸傀丹献之。始祖皇帝率百万尸傀并残存兵力,方才平息异兽之乱。后9州平定,始祖皇帝觉尸傀丹有违天道伦理,遂将其列为禁药。后朝代更替,秘教内乱,尸傀丹配方外泄,最终流入唐门。因唐门与当时朝廷有亲,故而尸傀丹未被禁止,秘教虽颇有微词,但碍于朝廷,终是无可奈何。如此又过了百年,提起尸傀丹,人们便知是唐门秘教之物了。
“与你无干!”那黑衣人转身摸出一节短香焚了拿在手里道:“我再问你一句,你当真要和他们一起赴死?若不想,就现在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