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两把消防高压水龙头被人从天台两侧牵过来。一左一右开工!
一时间,如长龙吐珠,似庄禾灌溉。
君越怡的态度很明确:有种过来揭瓦的,姑奶奶让你丫的没腿下楼。
走到哼哼唧唧的独眼龙面前,君越怡定住神情看着他。
“这十二个人,是不是个个都有份?”
“君越怡!你有种,有种你就弄死我!”独眼龙的双腿模糊在一片血肉中,依靠着两只手,在地上奋力推爬着。
“阿泰,”君越怡抬起一只手,冲身旁的阿泰摊过去。
阿泰会意,赶紧把枪递上去。
“不是这个,盐。”君越怡笑了笑,“你不是做了一下午菜么?我看到你随手把盐瓶塞口袋里了。”
“这个,么?”阿泰一拍西装,嘿!真有。
君越怡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调味瓶,微笑着蹲下身去:“龙兄,你知不知道,这盐巴比起酒精来,洒到伤口上哪个更疼?”
“你……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今天没有酒精。”君越怡想起那天给萧鸿渐上药的时候,一不小心乌龙了。当时那酸爽,估计弄得他跟嗑药了似的。
“到底是谁让叶西带的货,说不说?”
碰一声,君越怡拔开瓶塞,*纯洁的粉末散发着恶魔的气息。
任凭这刀头舔血的硬汉横了一辈子,这会儿也由不得不怂!
“老子不知道!臭女人,要杀就杀!”
君越怡觉得,这人啊,就是应该多读点书。聊天就聊天呗,怎么还骂人呢!
于是,她笑眯眯地把一瓶盐都倒人家伤口上了。
这会儿警察已经到了,忙忙碌碌地处理现场。君越怡的态度非常明确,有土匪坐着直升机从他家楼上下来,端着刀枪剑戟意图不轨。
于是她让自家的雇佣兵出来稍微切磋了一下。
“大小姐,接下来怎么可能?”阿泰虽然肌肉发达,但头脑也不至于太简单,“从赵黑八到独眼龙,几乎能查的都查了,就是没有人知道那批货的事。依我看,当初您就不该随便把叶西放出去。”
“好了!闭嘴!”君越怡打断他的话,眉头却已经皱成一个川字,“你明知道我为什么放掉叶西,还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不就是为了萧鸿渐么!我瞅着那小子也像个爷们似的,您跟他说了那么多事,他面不改色的。连爹妈都敢反抗,你怎么会觉得他不敢对付叶西呢?”
阿泰实在想不明白,君越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要说是为了萧鸿渐而投鼠忌器,但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啊。
“你懂什么,鸿渐对不了叶西。叶西手里,还有张重要的底牌。”
君越怡双手插在风衣袋子里,目光凝视前方。
君越怡拍了拍阿泰的肩膀,转身来到独眼龙那里。
医生已经就位了,正在帮他包扎止血。
负责现场指挥的警官说。不偏不巧,一共掉了十二块断肢。
一个人都没死也是上帝很保佑了。
可是君越怡想:是萧鸿渐保佑才对,他不喜欢他杀人,她就不能杀。
但这十二个人,可是独眼龙一手带起来的杀手部队。一夕之间,都能回去领保险了。
对这只大势已去的领头羊来说,其恨不共戴天,其愤挫骨扬灰。
于是独眼龙趁着君越怡回身跟阿泰说话的机会,一把抓起医生正在裁纱布的手术剪,拼劲全身力气往他身上刺过去——
而与此同时,沈爱佳带着萧鸿渐一路上到天台。
萧鸿渐想:如果我们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只要你向我走一步——
啊,呸呸呸!都什么时候了还矫情文艺腔!
我们之间只有五米远,君越怡你不用急着往我身边走!你回头看看,有刀啊!
那一声血肉模糊响彻黎明,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戳穿了鼓膜。
“越怡……”
在最危急的时刻,萧鸿渐推身过去撞开了君越怡,同时一拳揍飞了独眼龙的下巴。
压着深深插进腹部的剪刀柄,萧鸿渐咬了咬牙,跪倒单膝。
“我是说过……你不可以受伤的吧?越怡.......我不希望你食言……”
“鸿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