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毕竟我现在还活着不是么?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只要呼吸还没有停止,我就不能用软弱当借口,逃离本该属于我的战场。
咬咬牙,我重新翻开了手机。正在纠结着,这第一个电话该打给谁的时候……
突然间,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先一步闯进了我的屏幕。
说陌生,是因为我没存入通讯录。
说熟悉,是因为我觉得……刚才翻未接来电里,那通陌生号码仿佛就是这个?
“喂。”
我凑在耳边接听,对方瞬间穿过来的声音,却叫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舒年姐,是我。”
是何婉晴?!
我只觉得大脑嗡一下,血液瞬间涌向了四肢百骸。
“是你?”
我屏气凝神,试探地问。
“嗯,是我,何婉晴。舒年姐,你……你最近有空么?我想跟你谈谈,方便么?就我们两个,青裴不知道。”
“好,中山公园南大街,coffeebean.”
我选了一个热闹的中心地段,人来人往的咖啡厅里。
我不是个小人,但却不得不提防小人。
而这一次与何婉晴的约见,谁在上风谁在下风,早已一目了然。
第二天下午,我换了一件干净素雅的时装衣裙。
天气在我一次又一次的昏迷中,渐渐走向了夏季的炎热。
正常情况下,我的预产期是在金秋十月,可我现在不敢奢望她能足月健康。只盼孩子能在我腹中多汲取一天的营养供生长发育,多一天,也是好的。
我扶着楼梯下来,看到纪苏霖正在擦拭书房里的摆台。
我停驻脚步看着她,略有几分诧异。
她是个医生,来温之言这里是受他所托专门照顾我的。而打扫陈设这种事,怎么看都应该是家里的保洁阿姨做吧?可是我又觉得自己不该打扰,因为在纪苏霖擦拭那些照片的时候,脸上带着的表情,明显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我想,当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也等不到顾青裴的时候。闲来去擦拭那些结婚照,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表情呢?
我的突然出现,将纪苏霖吓了一大跳。
啪一声,她手里的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而出。
“你,你别动了!”
她蹲下身,一边收拾着,一边微笑着摇头,制止了准备上前来的我。
“别弄伤了,你可是特殊血型。我还得留着以后用,现在可真没精力帮你。”
看着纪苏霖捡起的那张照片,正是温之言的博士毕业照。有时我真的觉得,温之言本该是个大学校园里温文儒雅的讲师,那样与世无争的气质,或许并不适合跻身商场杀伐决断。
可是纪苏霖刚刚说的那句话,着实还是令我有些疑惑的。
“纪医生,你说什么留着以后用?难道你也是特殊血型?能帮我输血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