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雀跃的声音引来了卫庭和宇文暄,两个人看着脸色发白而又强颜欢笑的季灿,心中五味杂陈。
特别是卫庭,身为季灿的丈夫,连个人都保护不了。
“良婕,我,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纸里包不住火,还是早日坦白为好。
季灿霎时双目空洞,轻轻瞥了下小腹。
原本圆滚滚的肚子现如今变得平坦,发生了什么事,可想而知。
季灿愣住,眼泪从眼眶中无声滑落。
不哭不闹不吵,这冷静的样子使卫庭心疼地抱住季灿:“良婕,你如果实在难受,就哭出来吧。”
季灿清了清嗓子,声音如同破了洞的窗户纸一般:“不知这算不算工伤?”
宇文暄皱眉:“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说法。”
季灿苦笑摇摇头:还能有什么说法,虽说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心中难受不已,可是也不能把责任都推到不相干的人身上吧。
“你不用给我说法,我只想知道,那个伪装成难民又推我的人到底是谁。”目光狠辣,季灿清冷的眸子覆盖一层霜雪。
“夫人,奴婢认得那人的样貌,只不过现在那人已经知道自己闯祸,下一次不知还能不能见到。”春香抿着嘴,强忍着眼泪。
“若是上天让我遇到,我便能遇到。”季灿冷酷一笑:“这次的事情让我失去了一个孩子,不把这些人拔出去,真是对不起我腹中胎儿了。”
季灿身子不适,宇文暄和卫庭便出了房间的门,室内只留春香一人照看。
“暄王对这次的事情如何看待?”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使宇文暄心里“咯噔”一声:“你是说……良婕的孩子?”
“暄王说笑了,孩子的事情不需要您来负责,况且,良婕也并没有怪你的心。”
这一点,宇文暄看得出来。
“只是,赈灾之事使良婕失去一个孩子,现在良婕定是想做出点成果来才会善罢甘休。暄王,我深知您在朝廷之中压力甚大,可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能不能打起精神来?”
宇文暄没想到卫庭会对自己说出这些话。现如今最痛苦的是他们,宇文暄本以为季灿和卫庭会对他怨声载道,可惜却连脾气都没发作一点,甚至还鼓励他。
宇文暄心里一暖:“你放心吧,本王是不会让你和良婕失望的。”
“不是让我和良婕失望,只是夺嫡之事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暄王是为了自己,也要赢了这场战事。”
劝勉了宇文暄之后,卫庭便来到了季灿房间,发觉季灿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颓废,反而振作得在吃东西补充体力。
“良婕,你身体可是好些了?”
季灿将嘴里的稀粥咽下去:“好些了。”怎么可能会好,她失去的是一个孩子,不是阿猫阿狗。可是,即使是难过她又能怎么样?痛哭流涕吗?还是怨天尤人自杀?
“良婕,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过,想哭就哭出来吧。”
季灿沉默不语,半晌才道:“那个推我的人,你找到了吗?”
卫庭心里一阵揪痛:“春香和暄王正在找,你放心吧,一定会找到的。”
“那就好。”季灿放下碗筷,面无表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