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自然照办,不过齐景睿毕竟是一个成年男子,她推起来还是有些费力的,不过一小会儿她便支撑不住,扶着架子喘气了。
“王爷,妾实在推不动了,要不您来推妾好不好?我们换着推,这样才有意思。”
“不要,要再高一些。”齐景睿可不乐意伺候她,目光一直瞧着远处,定睛一看瞧见了熟悉的地方,立马高声叫唤着,“咦,好像可以看到蘅芜院诶!快推高点,本王要瞧瞧娘子在做什么!”
钟灵心一惊,担心齐景睿瞧出什么来,故意扭捏着撒娇道:“王爷,妾不推啦。您到妾这来,怎么还想着王妃呢?”
“要不是娘子说,本王才不来呢。哼,不推就算了。”张望了一下,似乎没瞧见谢萌宝出来,齐景睿便从秋千上一跃而下,逼问道,“晚膳你打算给本王吃什么呢?本王中午只吃了面食,现在饿得紧。”
“晚膳......晚膳厨房会送来的,王爷想吃什么告诉妾,妾着人同大厨说一声。”钟灵还来不及庆幸什么,就又得上前解释。
“嘁,连做菜都不会。本王想吃瓦罐肉,你亲自下厨给本王做一个。”齐景睿想起中午被应付的一顿炸酱面,只觉得肚子空空又好委屈,偏偏他答应了娘子要探听虚实,今晚上是吃不上娘子做的菜了。
“妾,妾这就去,那王爷陪着妾一道去吗?”钟灵顶多会煲个汤,煲汤还得下人备好食材,她自己则负责放东西,放好便是做完了,只等着时辰到了端上来就成。大年初一给王爷做的便是这般,这瓦罐肉她自然是不会了,但是有大厨在,她吩咐一声就成,其实不是难事。
正当钟灵以为齐景睿不会答应时却听到了这么一句:“走吧,本王瞧瞧看。”
“王爷,厨房脏污,您还是在院子里等妾就成。若是觉得无趣,妾让丫鬟给您推秋千,要是肚子饿了,还有糕点和瓜果。”钟灵赶紧拉住齐景睿,将他拉到秋千处,然后故意放软了声音,坐在他腿上撒娇。
耳朵被吹了一阵风,齐景睿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将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开,嫌恶地擦了擦耳朵,说道:“你快走,快走开!”
钟灵袖子一甩,手中的帕巾便被风吹到了齐景睿的脸颊上,唇角微微抿起,裙角一扬便大步出了灵院,
亥时中,交代好小厮锁好蘅芜院的大门后,谢萌宝换了轻便的窄袖裤裙,一片轻纱蒙面,纵身翻上屋顶,一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彼时方芸还坐在绣架前绣着嫁衣,只是心思早就已经飘远,连母亲踏进屋子都不曾注意到。
“阿芸,夜深了,别绣了,早些歇息吧。怎么窗子还开着呢,小心风寒。”方母将端来的燕窝放在一旁,见绣架后的窗户开着就要去帮忙关起来。
“阿娘?我没事,倒是您这么晚还过来看我。”方芸抬头瞧见自家母亲还吓了一跳,丢下针线连忙上前揽住她,步子却是往屋外走去。
“担心你夜里睡不着,要不阿娘今日陪你睡吧?”方母停下脚步,温柔地望着她。
若是平日里阿娘这般同她说,她一定高兴地立马答应下来。可是今日,她还等着瑞王妃呢。阿娘若是在这,等会儿她们怎么离开啊?
“阿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陪啦。这么点小事,我方芸可不会放在心上的,您就别担心了,回去陪阿爹吧。他最近那么辛苦,好不容易能回家待着,您就不多陪陪他?前几日还说什么独守空房寂寞呢,人回来了您就给丢一边。您别听阿爹那些话,他就是放不下面子,在外面谁不知道他唬人最厉害了。一到您跟前才变得笨手笨脚呢。”方芸连说带哄,将方母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浑说什么呢,你这孩子。都要嫁人了,以后可不得这般。郡王爷翩翩君子,可是喜欢......”
方母还不曾说完便立马被方芸所打断:“哎呀,您就觉得郡王爷好,阿芸不好啦?好啦,更深露重的,您快回去吧。我马上就去歇息了。”
“好,那阿娘回去了。”方母拗不过她,只能离开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