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赢了。
姚锦夕如是想着,眼底展露胜利的光芒,垂下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抱着谢知的腰。
从颜绯的角度看去,看到的是慢慢变得乖顺的姚锦夕,她紧紧挨着谢知,呼吸平静,神态安然,已是晕了过去。
而谢知逆着光,明明是熟悉的身形,明明只有门口到屋里的一段距离,她却陡然发现,这个男人原来从未真正属于过自己。
一出好戏落了幕,演员光荣谢幕,观众各怀心思。
真是不错的反击。
其实,姚锦夕就算不这么做,这也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实吧?
颜绯浑身发冷地想着,姚锦夕究竟是不是装疯卖傻一点都不重要啊,重要的是,的确如她所说,只有谢知能让她的“病情”不再发作。
她和谢知绑在了一起。
她的病一天不好,谢知会和过去很多次一样,总是能及时地赶来拯救她。
真糟糕呀,他再是爱自己,也随时都要像今天一样,将另一个女人拥进怀里。
以后也会这样。
不厌其烦。
循环往复。
妈的,这让颜绯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可耻的第三者。
姚锦夕达到了她最终的目的,手心猩红的鲜血染上男人白色的衣角,红白相衬,刺目嚣张地宣布战果。
颜绯唇畔的笑意淡了下来。
她以为的大获全胜,吊打对手,在这一刻,只剩下满满的讽刺。
尽管谢知以最快的速度将姚锦夕推开,当他望向颜绯时,迎上的却是颜绯漠然疏离的面容。
有冷冽的风声在耳边掠过,时间一下子倒回到他们还未在一起之前。
她又变成了数月以前,那个对着谁都扮着假面的,将情绪敛得极好的小姑娘。
“颜绯,”谢知瞳孔微然缩紧,攫住她微微发白的小脸,声线柔和,生怕惊吓了她,“先下来。”
“没事,上面风景挺好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对。”颜绯展颜一笑,冲他摊摊手,却是赖在椅子上不肯下来。
如同那一方逼仄的天地,是她感到最安全的容身之所。
谢知眉间泛起不易察觉的心疼,把闹了一通总算肯晕过去的姚锦夕交代给陆河:“带姚小姐回去,让医生加大药量,等安定下来后,照计划送去墨尔本。”
“是。”陆河把人接住,意识到谢知现在心情不佳,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外面的媒体需要一并处理吗?”
“放着吧。”谢知并不关心外面的一切,他凝视着颜绯的方向,朝她走去。
气氛不对,肖地不敢多逗留,和肖天一起去外头守着,菲佣们也开始屏息静气地收拾屋内的狼藉,然后悄悄退下。
为姚锦夕腾出的空间,一下子成了颜绯和谢知的舞台,这空旷的客厅让一切都一目了然,无处可逃。
颜绯向后靠去,脚下椅子不听话地也往后倒,她条件反射地扶着椅背往下跳,十分狼狈地站稳,抬眼间,温雅润朗的男人已然走近。
颜绯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眼圈先红了。
“要是觉得委屈,就哭出来,没人会笑话你。”谢知把她抱回到椅子上坐着,屈膝蹲在她身前,勾起她白嫩的下颌,凑上前亲了亲,“姚锦夕雇了媒体在外面,我来不是因为她,而是来救你。”
“我又没有病,有什么好救的。”颜绯听出他是在解释,可那根名叫“姚锦夕”的鱼刺还是横在了喉间,上下不得,几番努力,最后把两汪水汽憋上了眸底。
“平时那么聪明,怎么今天反而会被她骗?”谢知轻叹,揉揉她的发顶,水做的姑娘,哭起来都没点声响。
“我知道,”颜绯搂住他的脖颈,把他拉向自己,烦躁地咬在他唇上,闷闷地说,“我知道都是她搞的把戏,而且还漏洞百出,一点都没有挑战性……但我又不是石头做的,看到她这样缠着你,你又不能拒绝她,我也会难过的。”
“有多难过?”谢知将她再次抱起,转身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难得听她道一回心声,竟觉得分外有趣。
两人依然面对而坐,只不过换了个方向,晚霞余晖照出女孩眼角晶亮的水泽,男人便温柔地俯身一一吻去。
“我还没说完呢。”颜绯受不了他的美男计,想推开他,手掌又被他单手包住。
“你说,我听。”
吻却延绵不停。
颜绯被闹得有些泄气,狠狠地在他颈边咬了一口。
“谢知你给我听着,我不喜欢别的女人抱你,也不喜欢别的女人依赖你,你只能是我的,从头发丝儿到脚趾,所有地方都只能是我的……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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