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到底应该怎么做,楚辞自己心里都没有一个定论。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楚辞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要计较起来,务必会惊动迟峻。
胖胖过来蹭了蹭楚辞的腿,楚辞抱住它:“儿子啊,妈妈下辈子也做一只宠物狗吧,不,你做狗,妈妈做猫好了,什么心事都没有,无忧无虑的,多好啊。”
胖胖见她亲近自己,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楚辞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腊月初十,楚辞和迟峻又进山了。
第三年,两个人扛着物资,走在了通往那个小村子的小路上。
山还是那座山,小村落依旧静悄悄地被一个人守护,李大爷的身体,却一年不如一年了。
进了腊月,他就感冒了,一直咳嗽,吃了药也不怎么有用。
迟峻坚持要带人去看病,但这地方,连路都没有,车子根本开不进来,最后还是迟峻找了关系,调了一辆直升飞机过来,带着李大爷出了村,去医院做了身体检查。
检查了整整一天,还好,李大爷身体状况没有什么大毛病,开了一些药,直升机又把人送了回去,趁着有这个大工具,楚辞买了不少生活用品,特别是耐储存的东西,他们背着东西进山,能拿的毕竟有限。
这么折腾了好几天,才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等两人回到a市,已经是腊月十六了。
休整了两天,两人又回了楚辞的家乡,去给赵奇他们上了坟,又去看望了街坊四邻,还在回来的路上去了市一中的家属楼,看了看刘志红老师。
刘老师如今在一中过得很开心,她教学水平高,又心地善良,学校领导很器重她,学生们也都喜欢她,她带出来的学生,考出来的成绩在市里也是名列前茅的。
回去的路上,楚辞很欣慰。
迟峻问她:“现在能告诉我,上次为什么突然跑来看奇叔他们了吗?”
楚辞愣了愣,才想起来那件事。
那时候,她刚刚知道自己不容易怀孕,心里难受,第一反应就是想见到心底一直放不下的亲人。
甚至,那个时候,她想过,这样的自己,到底配不配得上迟峻?其他的都好说,可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受孕,那怎么办?
也许迟峻不在乎。
但她不敢去赌,两个人的爱情,可以持续多久?没有孩子的婚姻,又能维持多久?再说,凭什么就因为她,剥夺了迟峻生养孩子享受天伦之乐的权利?
她想过离开。
可每次这样的念头一涌上来,脑海里就浮现出迟峻那双深情的眸子。他说,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他不想再孤零零一个人了。
如果她真的走了,留下他一个人,他将会怎样的伤心难过?
楚辞都不敢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