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说什么也得治好她这个毛病。
“说吧。”迟峻不着急:“这几天事情不少。你是一件一件的自己说,还是让我给你说?”
学校给迟峻打电话了,迟峻也看见了论坛上的帖子……楚辞本着“坦白会从宽”的原则,选择了如实相告。
当然,穆易峰的事,楚辞没说。
迟峻听完,不怒反笑:“你给我发信息怎么说的?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带过了。”
“不是,”楚辞这会儿看出迟峻是真的不高兴了:“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学校又说以学习成绩为准。我知道自己肯定能过,就,就没告诉您。”
“这么有把握?”迟峻问。
楚辞不敢说自己轻轻松松能考满分:“也不是那么有把握,但怎么也有六七成吧。”
“楚辞。”迟峻盯着她:“你是不信任我,还是觉得我这个监护人可有可无?”
楚辞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主要是不想给您添麻烦。您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你把我当什么?”迟峻问:“陌生人?”
楚辞一愣。
这个问题,楚辞还真没想过。
别说楚辞没想过,迟峻问出来,自己也有点意外。
但既然话已经出口了,他就特别想听听楚辞的答案。
但这个问题对楚辞来说,真是挺难的。
陌生人?那倒不至于。两个人认识了也好几个月了,沟通交流也不少。
当朋友吗?志同道合兴趣相当的,才能做朋友。她和迟峻,哪里是朋友?
家人?这个答案楚辞就没想过,她压根没想过拿迟峻当家人,倒不是她看不上迟峻,而是迟峻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她要是没头没脑地缠着人家,非要当迟峻家人,那也太不要脸了。
所以她才为难。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把迟峻当什么。
这两年,她一个人独立惯了,遇到事情下意识地就会自己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向别人求助。
如果非要给迟峻一个定位,楚辞倾向于他更像是一位良师。从认识他的那一天起,他就给她树立正确的三观,告诉她怎么做人,让她知道该在什么样的年纪做什么样的事。
甚至,现在家里的书房,都还留着迟峻给她的训诲。
楚辞这样想,也这样说了:“我的良师,您教给我很多东西。”
这个答案倒在迟峻的意料之中。虽说有些失望,但很多事情得慢慢来。再说了,他现在考虑的那些事情,并不想让楚辞现在就去想:“既然把我当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你怎么看?”
楚辞并不想看。
其实,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再推却迟峻的好意,就有些不知好歹了。可当初,她被赵奇母亲捡了回去,楚辞八岁的时候,老人家就离世了。楚辞十七岁的时候,赵奇走了。楚辞十九岁的时候,田雪丽也离开了。
她孤零零一个人来到这人世间,最后,依旧是孤零零一个人。
田雪丽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拉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
楚辞眼圈蓦然红了。
她端起杯子,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水。
迟峻却立即问她:“怎么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