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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再过几天就是西屏的婚礼了。
自从章阳去年秋天回了居安公司之后,似乎诸事皆顺,接单子接到手抽筋,而且每个工程进展都出奇的顺利,客户口碑上佳,转介绍的频率也极高。所以,尽管滨湖水榭的工程结束了,他依然很忙。
这两个月,和曼庭基本上还是能常常见面的,因为都在杭州工作,但有段时间没有见过曼母了。某个周末章阳好不容易得了空,便赶紧带上大包小裹回了趟曼家小院。正好每个周末曼庭都会从杭州回西塘陪妈妈。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她正在阳台上浇花。他和曼母寒暄了一番便直奔二楼找她。
“看来不能陪你提前去了。”原先他们说好了,西屏结婚前两天就去海南的。
“我知道,我一个人先去,你殿后!”她体谅地笑了笑说,“这两天你多吃点,养胖点,要不然到了那边,她们还以为我虐待你呢?你都瘦了!”
“瘦……”他低头看看自己,好像确实瘦了一点,他扯扯衣领狡黠地笑了笑,“可不是被虐待的吗?常常旱得要死!”
曼庭回转身看了他一眼,突然将喷壶的口对准他,一边朝他洒水一边嚷道:“久旱逢甘霖!”
章阳意外地往后躲去,以往对于自己的荤段子她都是不好意思的躲开或者岔开话题让他不要讲了,没想到她居然开始见招拆招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看来你是只求速死啊!”他冲上来,不顾她的尖叫,抢下喷壶,捉住她的手,一把拽进自己怀里,低头准备强吻。
“等一下,死之前我还有话要说!”她挣扎出两根手指压着他靠过来的嘴。
“死完了再说!”章阳不理。
“不说死不瞑目!”她撑出一个斗鸡眼。
章阳终于笑得松开了手:“好吧好吧!你说你说!你是越来越像个活宝了,快要超越我了!”
“上次向东的事谢谢你奥!”等他笑得差不多平静一些后,她很认真地说。
章阳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件事。上次陈小娅婚礼,向东在西塘的这两天,都是章阳全程陪同,最后去飞机场什么的也都是章阳一路相送,他还准备了很多杭州特产快递到向东南方的家里。这两个月他也时不常的会和向东联系,并且会把向东的情况全部汇报给她。
“谢什么呀?你朋友就是我朋友啊!还别说,我们俩听玩得到一块儿去的!”章阳想了想说,“你们过去那八个,女的基本上都热络着,男的也就向东一个出现了,我知道你害怕他孤单。”
“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你比我还成熟很多……”曼庭侧过脸来看着他,“尽管你比我小五——”
“嘿嘿嘿!”章阳打断她,“别提年龄,提了我急啊!”他抖了抖眉毛,“我比你成熟太正常了!这根本不是年龄的问题!你看你毕业后就窝在自己家里,呆在自己妈妈身边,接触的都是小朋友。”他停顿了一下,拿大拇指戳着自己胸口,大大咧咧的说,“我很早就闯荡江湖了,我爸爸年龄比我大很多,我小的时候他就预知自己不能像那些年轻的爸爸们那样陪伴在孩子身边很久,从小就对我严格要求,让我吃苦受难负责任。我爸爸走了之后,我整天想的就是怎么保护我妈妈,我这全身上下可都是革命斗争经验啊!”
“知道知道!”曼庭干脆帮她撑大牛皮,“你是居安公司最年轻的项目经理嘛!”
“呸!”他上前搂住她的腰,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道,“那个是公司宣传的噱头,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我不喜欢那个称号,假大空!私下里不准这么形容我!”
“不过你确实年轻有为呀!”曼庭笑了笑,“不到一年,穷光蛋已经翻身了。”
“那倒是奥!钻戒婚纱都买得起了!”章阳笑了笑,知道她说的是他求婚时说的那些话,他想了想松开她,反身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其实我也有很多我的问题。”
“比如呢?”她也倚在栏杆上侧脸看着他。
“比如我第一次正式来葵园,差点以为大宇是你的孩子,我就在想为什么小姨没有告诉我呢?我感到受了欺骗,有点生气。”他很坦白地说,“后来知道他不是你的小孩后我才松了口气。”
“是不是我有孩子你就不能接受了?”她笑了笑问道。
“也不是……”他伸手顺了顺头发,“我想这是人性吧,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去接受,假如那是你的孩子的现实。”
“有道理,人性,没错。”她想了一会儿,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曼曼,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高深的话题了,到此为止吧!”他凑到她耳边,“我跟你商量件事情!”
“什么事啊?”有点痒,她忍不住笑了,“神神秘秘的!”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阳阳了?”说道这个他有些懊恼。
她想了想,是啊,去年旅行回来以后,她不再一直叫他的大名,有时候会跟妈妈她们一起叫他“阳阳”。
“我妈你妈都这么叫,现在你也这么叫,感觉像是在叫儿子,每次我都有喊‘妈’的冲动。”章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想叫就叫啊!我不介意的!”曼庭忍俊不禁。
“欠收拾是不是!”章阳又作势抓住她的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她嚷嚷道,“那你说我该叫你什么?飓风章?小章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都很个性……”他愣了一下,“太长了点吧……”他想了想说,“要不然你学韩国人那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