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太累了,身子受不住了,可是老爷那边又不好了,这可怎么办呢。”白芷的声音带着哭腔。
“拿上你们姑娘的药箱和药,随我来。”韩綦说着,打横将宁蕴一把抱起,转身向正院的方向走去。
白芷已经顾不得想韩綦的行为合不合适了,她六神无主,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只能听从韩綦的吩咐,收拾好药箱,疾步跟了上去。
虽然手里抱着个人,可寒韩綦依然健步如飞,白芷需要一溜小跑才跟得上。
宁蕴缓过一口气来,手扶着额头苦笑道:“韩大哥,你这么干,我就算反悔也不成了。”
可以想象,这男人这样不管不顾地抱着自己穿过大半个辰家之后,家里的每个人都会逼着她嫁给韩綦。虽然心中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可是想想将要面对的一切,还是有些气短心慌。
“你还想着反悔,那我不介意做的更过分一些。”韩綦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危险。
他皱着眉头满脸不高兴。这丫头就不能多爱惜一些自己吗,哪怕是要救人,也不能把自己折进去啊。
看她现在这副鬼样子。真让人怀疑,她和辰云,哪一个才是那个需要救助的人。
几个人来到正房的时候,辰云气息奄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沈氏捂着嘴站在旁边,默默地留着眼泪。而辰风则面色铁青,束手无策地站在兄长的床前。
看到宁蕴来了,辰风仿佛找到了救星般,急忙走上前问道:“侄女,你快来看看你爹这是怎么了。二叔全都是按你交代的去做的,前些日子都挺好,但是今天晚上不知为什么,我施完一遍针之后,大哥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宁蕴在离开家之前,将一套简单的金针之术传授给了辰风,让他能够在自己离家的时间看顾辰云的身体。
按说辰风的医术虽然不能治好辰云,但也不至于让病情突然恶化。心头存了疑虑,宁蕴示意韩綦把自己放下,缓步走到床前,伸手便去探辰云的脉搏。
一探之下,宁蕴的脸色也陡然凝重起来,这分明就是油尽灯枯的脉象啊。
宁蕴不由自主咬紧了嘴唇,不,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她已经找来了灵药不是吗?只要让辰云服下灵药,一切都会变好的。她绝不允许,在这个关键时候,父亲撒手而去。就算是从阎王手里抢人,她也要把人抢回来。
挥挥手,宁蕴示意白芷把自己的药箱拿过来,一伸手掏出了金针。
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金针在手的宁蕴并没有马上给辰云治疗。相反,她举起针来,狠狠地向自己脑后的风池穴,和身上的足三里扎去。
“蕴儿。”
“蕴儿。”
沈氏和韩綦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他们被宁蕴狠绝的举动吓到了。
只有白芷站在一旁,咬紧牙关不让眼泪落下来。小姐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这两天她都不知道扎过自己几回了。
她掏出身上的帕子,轻轻为宁蕴拭去额上的汗水。
宁蕴轻轻舒了口气,头脑分外清醒起来。
并不是辰风做错了什么,实在是父亲的身子已经虚弱不堪到极点了。若不得她回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上一时半刻,别说自己做成了灵药,就算是神仙来了,恐怕也救不了辰云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