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就算她真的有点动心了。可想想上辈子的惨痛经历,她也没把握能做一个贤妻良母。既然如此,又何苦害人呢。
“二叔,其实,我和韩将军并没有什么私情。我和他,不可能的。”
“蕴儿。”辰风的语气有些沉重。他不喜欢看到自己的侄女整天死气沉沉的样子。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却活得像个老妪。就算这孩子并不是从小长在辰家的,可他看了依然会觉得心疼。
“韩将军对你的情意,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就算装糊涂,又能装到什么时候去呢。早晚要面对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迟早要嫁人。与听媒婆的花言巧语,其找一个并不了解的,不如考虑一下韩将军。”
“可是,侄女不想嫁人。”宁蕴皱了皱眉头。她真的不想在跨入婚姻的牢笼,就这样自由自在的难道不好吗?为什么一定得嫁人呢。
“世情如此,你不嫁人,你想过你父亲的心情吗?他现在心心念念要补偿你过去那些娘吃过的苦,你若是告诉他不想嫁了,怕是会当场把他气死。”
宁蕴缩了缩脖子,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这事辰云都提了不下十次了,每次都让她糊弄过去了。可时间长了,总有躲不过去的时候。
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蕴儿,听二叔一句话,考虑一下韩将军。就算你暂时下不了决心,也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先考察着,万一哪天你改变主意了呢。”
“再说,这次去山里采药。又韩将军在,我们也能放心一些。不然,让你一个娇娇柔柔的小姑娘肚子前去,你是想担心死家里人吗?”
辰风的一席话说动了宁蕴。也罢,感情一事先放一边,先把父亲需要的灵药找回来再说。有韩綦在身边,的确能事半功倍。
离开辰风的书房,外面飘起了小雪,寒风刺骨。宁蕴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天真冷啊。
“姑娘,奴婢给您拿伞和大氅去吧。”
“不用了,走快点就行了。”可以想象,山里的气候比这里要严酷百倍。若是这点风雪都经受不住,还谈什么灵药。
后面几天,宁蕴都在为进山做准备。干粮、火石、厚衣,尽可能精简行装,但也要尽可能做到完善。冬日的深山,那可不是个游玩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别说找到灵药给父亲续命了,恐怕连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
白芷在一旁看得心焦,忍不住道:“姑娘,你就带奴婢一起去吧。还能给您背背东西,做做饭什么的。”
宁蕴笑着摇头,这丫头,把事当郊游了不成,还做饭。到时候啃一口干粮,饿不死就行了。
“不用了,你和白兰看家。等我回来,检查你的功课。”白芷学习很用心,几个月的功夫,大部分药名都背下来了,让宁蕴非常满意。
这丫头,不仅有股子拼劲儿,而且非常适合学医。能碰上这么个好苗子,也是她的幸事。
“那,那奴婢把您的大氅里再续一层棉。”白芷赌气似的抱着衣服走了。
宁蕴笑着摇头,这丫头,倒是个忠心的。
走到窗边,她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情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谁也不知道,这一趟能不能找到灵药。就算是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救下父亲的性命。
她这样做,到底值得吗?没人回答她心中的迷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