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很快嫁进辰家做了继室,并与一年后生下了辰馨。没想到,生产的时候坏了身子,从此不能再孕。沈氏也曾愧疚难过,想给丈夫纳妾,却被辰云坚决拒绝了。
辰云说了,既然他没儿子,就让弟弟的儿子继承家业便可。沈氏劝过几次,见张氏态度坚决,便没有强求。只不过,她曾多次看到,丈夫对着郭氏的画像沉默不语。想来,是把对前妻的思念埋在了心底。
辰馨也知道父亲的这段故事,尤其听说宁蕴家在凉城的时候,更是怀疑。据说,当年父亲和郭氏曾经在凉城居住过一段日子,还在那里开了仁和堂的分号。后来不知为什么,生意失败,两人狼狈地回来云城。
不久后,郭氏便离世了。而从那以后,辰家的生意便江河日下。到如今已经举步维艰,维持现状都成了很困难的事情。
“娘,当年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内情,父亲跟您说过吗?”
沈氏摇摇头,道:“不曾。”
那件事似乎是老爷的软肋,提起就会伤怀。
“母亲,父亲现在病情沉重,若那姑娘真的是……父亲高兴之余,会不会好起来。”辰馨的眼中闪动着点点光芒。
她嘴上厉害,可内心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若是父亲真的病重而去,让她撑起这摇摇欲坠的家业,她真的怕!
沈氏沉思不语,这事太过匪夷所思。况且,就算真的像,也备不住只是长相雷同,和辰家并无关系。毕竟,当初郭氏怀的孩子究竟如何了,谁也不知道。
看母亲犹豫不决,辰馨建议道:“母亲,不如你先见见她,然后再做打算。”
“也好,让她过来吧。”
“不等明天吗,母亲?”
“不了,若是不见一面,心里不踏实,晚上睡不好。”
在沈氏的坚持下,辰馨点了头。遂让沈氏身边的丫头去叫人。
宁蕴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如何适时地找到机会,将自己的神色之谜搞清楚。外面便来了丫头唤她。
宁蕴一咕噜爬起来,抑制住激动地心情走到门前。
“宁姑娘吗?我们夫人有请。”
宁蕴抬头看看已经恩下来的天,心中一动。这么晚了,急急地叫她过去,难不成是辰馨说了什么?想想辰馨看她的目光复杂,宁蕴觉得自己猜得没错。
“这位姐姐稍等。”宁蕴说完,转身回了屋子。对着镜子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随后从包裹里掏出那根莲花骨链塞在袖子里。平稳了一下心情,这才走出屋子,随丫头来到正房。
沈氏正等得心焦,丈夫对前面的事情只字不提,但她总是隐隐觉得辰云瞒了她什么事情。若女儿说的是真的,那这姑娘恐怕真的和辰家有关。
正在忐忑不安的时候,门帘一挑,一个姑娘走了进来。门口处背光,沈氏一下子没有看清宁蕴的长相,只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款步而来。等她走到厅中央行礼的时候,沈氏只觉得心跳得砰砰作响。
“你就是宁姑娘吧,多谢你帮了辰洛。赶紧过来让我看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