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兵打仗他是内行,鼓捣药材他却一窍不通。
“噗。”辰洛笑出了声。
这么常见的草药都不认识,真不知道这人在战场上怎么活下来的。
韩綦有些赧然,他身上的确有不少伤药。但大都是成药,而且主治外伤。这意外的,他真是知之甚少。
宁蕴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辰洛,“既然你知道,那你去好了。脚下小心些,天黑别摔着了。”
若不是因为天黑了,她也不会使唤韩綦。还不是担心辰洛这小子不稳重,在山里遇险。谁知道,他却借机取笑起别人来。
“大爷,您准备好蚕砂,再找些陈皮,等我那弟弟把竹茹才回来,一起煎水给娃娃喝。每两个时辰喝一次。”
“另外,这屋里得开窗通通气,不能这样憋着孩子。这样只会让孩子的病更重。”
“对了,如果家里有烈酒的话,用来擦拭孩子的脖子和大腿根部,也可以降温。”
宁蕴说得头头是道,老两口这才信了她真是大夫。忙着照她说的去做。
老太太去准备陈皮和蚕砂,老者边开窗户边说:“姑娘,小老儿姓孙,老妻孙王氏。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宁。”
“宁姑娘,麻烦您看下我的孙儿。小老儿给你们弄点吃食。”
宁蕴一边道谢,一边道:“老人家不用忙了,我们自己带了干粮,有点热水就行。”
“那可不行,你们给我孙儿看病,就是我孙家的恩人。我家虽然不富裕,也得让恩人吃饱肚子啊。”
不一会儿,堂屋的桌上就摆上了饭菜。都是些农家饭,但是热气腾腾的十分诱人。一人一大碗米粥,配着咸菜和煮鸡蛋。
韩綦从随身背着的包袱中取出烙饼,打算就着粥和咸菜吃一些。
宁蕴正在用老太太拿来的酒帮孩子擦拭脖子。而此时,辰洛也回来了。
竹茹在山上到处都有,找起来并不麻烦。
孙老头接过宁蕴手里的活,让她先去吃饭。又打发老婆子去煎药,自己细细地给孙子擦拭起来。
忙到后半夜的时候,孩子身上的热度渐渐退了。到了清晨,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孙老头和老太太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劲儿地道谢。
说实在的,他们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心里并不是十分信服宁蕴的医术。没想到,就是这个小姑娘,救了自家孙儿一命。
宁蕴又替孩子看了看,知道他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才放心离开。临行前,她嘱咐老两口,若是孩子的病情有反复。就用萝卜、生姜和香菜根熬水给他喝,也能起到一定的发汗退热的作用。
最后,她还悄悄地在桌子上留下了一两银子。希望这点钱,多少能帮一帮这对善良的老夫妇。
韩綦看到了这一幕,只觉得无奈,何必跟自己分得那么清楚呢。
离开山村后,三个人走了半天的时间,终于到了下一个镇子。
好久没进镇子了,辰洛摸了摸肚子,“姐姐,咱们吃顿好的吧。最近油水太少了,肚子整天都在叫。”
“也好,我也馋了。”摸摸身上的荷包。宁蕴点了点头。她身上还有不少银子,吃一顿好的并不过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