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美伸出右手轻轻地抚了抚照片上的刘云苑,泪水不知不觉地滑落了下来。
昔日与刘云苑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再次浮现在了眼前,包括自己先前对他的冷漠及失忆后他对自己的万般好。
这时二楼突然传出了一首催眠曲的哼调,似有若无。
千美连忙循声奔上二楼,并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门。
只见一位头发散乱且神情近乎呆滞的中年妇女正抱着个枕头靠在躺椅上摇啊摇,嘴里还哼唱着方才在楼下所听到的小曲。
千美认得这中年妇女正是刘云苑的母亲,昔日赫赫有名的珠宝皇后尹文玲。
因为刘云苑曾将父母的照片发过给她看,并且还笑称别人是丑媳妇见公婆,他家却是俊媳妇见公婆。
伴着那首熟悉的催眠曲,千美慢慢地走了进去,并静静地倾听着,仿佛回到了年前初回这里的时光。
原来那日将千美接回这儿的刘云苑也曾哼唱过这首催眠曲哄着当时失忆的她入睡。
突然,哼唱着催眠曲的尹文玲抬头朝千美笑了,并有些痴笑地说道:“我认得你,你是云苑的新娘,可我的云苑还没有长大,你能不能等等他?”
尹文玲说到一半沉思了下,突然又将手中的抱枕往千美面前一送,并说道:“你瞧他多可爱啊!而且他很会对人笑哦!”
说完又把抱枕紧紧地搂在了怀中,并哄道:“云苑乖,云苑乖,妈妈会一直守着你,抱着你……”
看着状如癫狂的尹文玲,千美的心里又莫名地感到了一阵酸涩。
这时刘振出现在了门口,并朝千美说道:“可否请书房一叙?”
“好。”
千美便跟着刘振来到了隔壁的书房,本以为即将受到一番责难,毕竟刘云苑是因自己而死。
谁知刘振却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金表就递了过来。
千美记得这是刘云苑的金表,因为刘云苑曾告诉过她这块金表的意义。
可为何他的父亲却要把这块金表留给自己呢?
千美有些莫名地望向了刘振。
“有人在黑市高价出售云苑的金表,恰巧被我一位朋友见到了。原来云苑为了从云北赶回来找你,竟跑到典当行里活当了这块金表,而且所当的钱还被抢了,他,他是一路搭了货车才回了同屿……”
刘振话音未落就已是老泪纵横了。
如果不是金表的重现,他无论如何都想像不出自小便娇生惯养的儿子竟也会为一个女人吃了这么多的苦。
“对不起,是我害了云苑,对不起……”
千美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金表,泪水再度滑落了下来。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一切都是云苑这傻小子的命!而且如果早知道他一样会死,我们就不该拼命地阻止他去找你,爱你……”刘振突然停顿了下,擦了擦眼泪道,“我们还要谢谢你不追究阿南的责任,是你帮我们保住了另一个儿子,这块金表是云苑毕业后用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对他而言意义非凡,你是他最爱的人,就由你替他保管吧!”
“谢谢!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玲姨的病,您自己多多保重!”
千美朝刘振深深地鞠了个躬,便告辞走出了别墅。
北斗依旧默默地站在门口等她。
那如青松般的身姿在阳光下是那么的挺拔。
而见到千美走了出来的北斗则轻轻勾起了嘴角。
那露出的一丝笑意仿佛阳光般的温暖,瞬间融化了千美的心。
“北斗,我们回家!”
千美急步上前握住了北斗的手。
“好,我们回家。”
北斗则直接将她抱上了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