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庭花气,她抬手抚脸,终于,终于。
*
天旋地转,成琅只觉一瞬里被什么吞没,而后瞬息,她甚至一念未及生,周身气息大变,变得……
妖气……
这突然的变故让她神思骤乱,只这一念清晰浮现。
“先不要急。”
有什么罩住了她的眼,她听到温和男子声,是……
“你才到,还需适应。”
温润,清和,她蓦地张口,大……大哥!
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嗯,话也还不能说,”伏涂将她抱在怀中,她身形僵直,手脚木一般,他的一只手覆在她的眼,看着她细微翕动的嘴唇,“不急。”
不急。
“玉儿想说什么,往后许多时间。”
温和的,他甚至含了笑意。
成琅僵在他臂中,她还有什么不明!
伏涂,她结拜大哥,她是又到了妖界!
是什么手段?脑中极快回想,却只记那一息花气,鸾和殿,当时只她一人,难道有谁潜入了里头?
彼时慎行看守,还是三十三天,饶伏涂是妖王,也不能无声无息……
有神仙……有三十三天的人,帮了他!
诸念闪过,她已不及想那旧事旧忆,只极快思着眼前对策。
伏涂抱起她,她眼前看不到,声音发不出,只能觉得他抱她往哪里行去,她眼前被他围了薄锦样的东西,她听到他说,“玉儿不怕,大哥不会害你。”
解释一般。
她嘴角轻轻一动,不会害,不会害你这是在做什么?!
许是这抽搐太明晰,伏涂低低的笑,“玉儿还是这般……”
眯眸,目光滑在她唇上,她看不见,但似有所感,只觉背脊发凉,一阵轻寒。
“不怕,大哥说到做到——大哥何时害过你?”
提步,他缓缓的走,也缓缓的说,“是玉儿顽皮,不肯听大哥的话。”
“那神族太子,他不是你良人。”
“玉儿明明,已知我心意,他为太子,我也曾为太子,我与他,有甚么真正不同?”
低笑,他温柔看着她,走进一竹屋,若她此时能见,定会惊于这地方,这竟与终南竹屋一般无二!
伏涂绕过屏风,来到榻前,这榻,亦是与那竹榻一般,他目光微动,没有立时将她放下。
“玉儿是,被他所蛊啊。”
叹息般,像对她说,也像自语。他转身,坐在了榻边,怀里的人仍没有放下,他将她揽在臂弯,就像她坐进他怀里。
静无声里,伏涂目光落向远处,他面上辨不清的怀念还是痛意,“若那时……”
那时?什么时?
她只觉一只手抚过她脸侧,捻她一小缕碎发,他的声音遥遥,“若那时没有他,你便这般近我怀罢……”
眸底骤缩,电石火花,她脑中迅速闪过了什么,那遥遥的记忆,连着她困惑不得解的苦思,都被这一句话串连到一起!
惊雷,霹雳,她甚至因这突然而来的惊思而有片刻的失神。
“是……你……”
喉里声音挤出一般,破碎,惊骇,难以置信还有,恍然骤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