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僵,又很快放松。
他……极少有这样的时候,从前的记忆里,他与她的亲近也多是允她的靠近,像这般……
目光落在他牵着她的手上,心内悸悸。
一进竹屋,丹凤已到茶案旁,见两人拉手进来,小扇子半遮脸就是似笑非笑,成琅这时已厚颜许多,不怵他这意味深长,只与那人同坐茶案令端,“客稍待,我为二位煮茶。”
两人分坐案两面,她行云流水煮茶,二人看在眼中,三人不必说话,屋中气氛便静谧,三人皆想起从前,此时亦如那从前。
“佩娘要是在,就更好,”她慨然,问二人,“佩娘近日如何?”
她想起旧忆许多,那遗忘的却多是与观止相关,与佩娘的,她知道妱阳那日天宫的话,只是未曾真想到那是真,越想起从前,越道是妱阳穷途之下的胡言,此时说起亦是有感,她低头看茶,因而并未看到丹凤一瞬里微闪的神色。
观止声色不动,“想见?”
丹凤反应过来,接话:“那真不巧。”
“嗯?”
佩娘怎么了吗?
“她转了职,不再是司电了,”丹凤颇可惜的看她,“就是这二日的事,所以我说不巧嘛。”
他说得巧妙,不说辞官,只说转职,这……也不算骗人,反正天君早晚也要赐她新职,说转职也是没错。还有他这一脸可惜的样,落在成琅眼中便觉是佩娘已出任外去,不在三十三天。
果然,她面露可惜,而她果然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提佩娘,想的却实是当年六人,可惜六人里,妱阳……不提也罢,祁嬴……她是不甚敢提,现在佩娘不再,她亦不想就此搅了兴,便煮着茶,询问起旁的事。
那厢丹凤心里一松,再一看观止从头没变的神色,暗道一句老狐狸,“你不问我也正要与你说,说来,三十三天还真发生不少事……”
他将外头之事徐徐道来,这亦是他与观止默契。她一旦清醒,便绝不会只待在这竹林之中,那非她性格,他们,也不忍如此。
考量之下,除却佩娘的事不能说,其他的事也未打算瞒她。
蛮族已呈臣服之姿,另二界暂无所异,只是神界,“寿仙,亦在这里。”
丹凤在案上画了一个圈,手指往圈中一点,暗示。
她心中一凛,“你是说……”不由看向那人,见观止微微点头,方是一惊,“何由?”她亦想到了什么,声压低,“难道当年……姻缘……”
很难不想到此处,果见他二人点头,她复杂几分,想到是一回事,只是没想到这寿仙,“他如此大胆,又是为何?”
不觉,道祖的话在耳边响起,她强自压下隐约不安。
观止看着她,摇头:“尚不明。”
丹凤:“是极,寿仙能如此胆大,连君储都敢这般,不能不深究,如今我们查到明帝,”他将明帝与寿仙的旧事说与她,末了看观止一眼,“是以,我们正欲往……藏书洞一番,”他声音压得低轻,眼里兴奋难止,低诱,“你要不要,嗯?”
“当然!”她立刻,下意识看那人,心里亦是不平静得很——
藏书洞,终南……
她正也有事要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