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看他一眼,见他眼里平波,话一转:“我看药神大人,胆子小是小,然一再说‘如此’‘如此’“这时”“当下”,这是话外有话啊。”
措辞谨慎,这老滑头,怕是看出了佩娘此劫未消。
轻笑,他没有劝——如何劝,在成琅和佩娘之间,若他选,他怕是也要,何况,他看着已经案前低眸的人,他半分犹豫也未曾,每每这种时候……
他心内感觉尤甚,这人,神族太子,他有大爱,他的大爱,对四界,世间,万物。大爱,无情。
他的情,他其实早前便有此感,只觉太子殿下所有的“小情”,都在一人。
是少而珍贵?
每每这时,他总有心惊之感,总怕哪一日这大爱小情起了冲突,若他要选……
无声摇头,他抬扇敲脑壳,想什么呢,他在想什么,这样可怕的事怎么会发生,再说,这可是观止,他就没见过他失算的时候。
是了是了,不要多想。
再晚些,尝闻回来,他带来厚厚请见的帖,观止看都没看,帖子皆在案上一角,尝闻见此便知外头求见的还是继续挡,告退,亦不多言。
倒是丹凤翻看大半,见其中老仙居多,年轻仙者倒像沉得住气了——
他心知也不是沉得住气,只是保身罢了,这些神官们感觉到此事之险,宁不有功也只求无过,此时退避保平安罢了。
轻啧一声,“这才几日,便递这么多。”
天君方发过怒,这是转而矛头对了他们这边?
只是递也白递,接下来几日他们也不会见到太子,直到……
观止抬起眸,目光在那一摞请帖略过,丹凤见他看过,便说:“正好我与你念一念,这一封写得……”
但他没说完,因为观止站了起,他提步便往外,丹凤一滞,“哎……”
忙追上,“你往哪去?不是尚不能见老仙,等等……”蓦地反应,“难道是,是,我玉儿,我小玉儿醒了?!”
不必说话,只见他骤然缓和的气息他还有什么不确定,再看着往竹林那边去,二话不说跟了上。
成琅才坐起,揉眼方觉手上有异,定睛看去,才看到他的玉指正套在她手上,这玉指似可随大随小,在他手上时正好,到了她手上也不见有松。
正打量,忽听一声疾呼:“小玉儿——”
她一凛,一下跳下榻,“丹,丹凤凤?!”
这一声,潮涌情绪,虽是见过他不久,然这一刻,真觉是几百年没有见过,不同于找他理论粗使宫娥职位时,她这时只剩复杂激动。
“丹凤凤!”
一声,那厢人影现竹林,她也跑出去,在竹屋外,二人对望,眼中各是复杂,“凤!”
“玉!”
话出,同一时,法力起,二人骤然发力击向对方,一个以扇,一个借竹,片刻里缠斗起来。
“好身法,不减当年。”她赞声。
“六成罢辽,都是让你。”他扬笑。
说话间几个来回已过,二人眼中皆亮,这如同从前的默契和相处法,让再多的话也在这几个来回里消弭,转息间,年少轻狂,幸福时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