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喜欢,你就眨眨眼。”
妱阳瞪大眼,似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瞪大眼睛不敢动,然,小姑娘哪里抵得过本能,没过一会她就眨动了眼。
她便笑得更甚,“原来你喜欢呀,”玉牌放到她的手中,“现在,它们是你的了。”
到底是年纪小,小姑娘脸上一瞬里还是露出欢喜来,捧着那玉牌想碰又不敢碰。
她心中立起怜爱,抚摸她的头发,“送你了便是你的了,不要怕,往后师姐疼你,你有什么喜爱的只管与我说……”
心神皆恍,这些话自她口中说出,又仿佛她只是一介看客,她看着眼前小姑娘亮起来的眼睛,而后眼前的小姑娘长大,美丽得惊心,她双目通红,满脸质问——
“师姐!你为何与我抢太子?”
她一窒,心神骤缩。
“你不是说我喜爱的你都会给我吗?我喜爱太子哥哥,你为何与我抢?”
那“妱阳”咄咄紧逼,眼里愤怒委屈还有控诉,她无地自容,喉里却堵了一般说不出一句话来。
“师姐,自小只有你疼我,只有你疼爱妱阳,你再疼疼我,不要与我抢好不好?”
她哭得可怜极了,求着她,“妱阳只有殿下了,师姐你什么都有,只有殿下,师姐不要抢我的……”
又蓦地抬头,眼中惊心,“师姐真的爱殿下吗?若是喜爱,怎忍心置他于此?我与殿下才是天定姻缘,师姐强改天命,报应将至,难道忍心殿下被她置于万劫不复!”
声声质问,她抵挡不能,每听一句便心惊一分,步步后退,不知何时身后竟是深崖,最后一句质问,她脚下无路,那瞬时的惊骇让她一下从梦中醒来。
喘息不稳,回神方觉身在何处,是因回到终南之故么,不单想起与那人之事,也开始……想起了更多。
她的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妱阳那一句句质问的话,她闭一闭眸,心头沉涌着难言的心绪。
妱阳缓缓睁开眼。
寝殿外,琴娘轻声唤她的声音响起。
她睁开眼,好一会才低低应了声。
琴娘悄悄松口气,今夜睡时,妱阳吩咐她这个时辰要将她叫醒,还道不论如何一定将她唤起,琴娘记在心里,早早掐算时候等着,这般终于听到她的声音才算放下心,只道总没有耽误她的事。
她静静候在寝殿外,等着殿内公主的吩咐。
约莫盏茶时候,方听内里一声轻唤,琴娘忙进去,便见她赤足下榻,眼神似有微急,“琴娘,我的匣子呢?”
琴娘反应极快,立时从旁寻出,“这儿,在这儿呢,公主莫急,匣子在这里。”她说着将那方小匣小心的捧给她。
“公主,匣子好好的在这呢。”她轻声的说。
妱阳目光落在那匣子上,她伸手拿起,眼里才仿佛渐渐镇静。
琴娘见她这般,只觉她是被梦魇着,于是柔声,哄一般,“不怕,”又轻声,“公主是又梦到您的师姐了吗?不要怕,她还在灵霄宫中,听闻那妖使只是去了一趟,并未将她带走。”
妱阳眸微垂,长长的睫毛敛了眸中心绪,片刻,才轻声,“是啊,我又……梦到她了。”
她仿佛自语一般,握着那小匣,琴娘扶她坐下,她仍是未回神一般,“师姐……琴娘,我与你说过吗?我师姐她,是个极好的人呢……”
极好,极好,没有人不知的好,那时,有谁不爱她呢?
人人都爱她,所有人都围绕着她,注视着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