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病啊痛啊,整日缠绕,所以心里的苦处也察不到了吗?
现下不再病痛,反而就……
再看去,玉阶前已没了兔妖身影。
她茫然起身,恍惚仿佛方才幻觉似的。
“玉儿。”
“玉儿……”
唤声阵阵,她回神,“大……大哥?”
碧宫里还是只她一个,伏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我,你……”
话没说完,就听一道更大的声音,“弟弟!我!我来看你了!”
“三、三忘?!”
“昂!就是我!”隔着门,三忘声大如雷,“开门开门快开门,大哥说你一人静静,你静完了吗?”
门外,伏涂轻轻扶额。
三忘叫门:“你没静完我就待会来,你静完了就快开门,哥哥我可想念你!”
这句说完,门打开来,露出成琅惊喜的脸。
乍一见这张脸,饶是三忘也愣了一愣,他惯是少根筋,这会直愣愣看她脸好一会才惊一声,“你的脸!变回来了?”他转头看看伏涂,再看看成琅,确认:“真变回了!”
伏涂再次扶额,成琅哈哈笑,“变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跟从前一样俊美?”
三忘瞪眼:“美!美得很!就是还不及从前,你白玉郎那会,忘了迷倒多少女妖了?”
“现在这个脸嘛,”他认真琢磨一息,肯定,“能迷从前一半就不错。”
成琅摸摸脸,“那也不差嘛,半数也行。”
“说不定半数里还得减呢,现在妖界里可都是喜欢咱们大哥的……”
伏涂轻咳,“都莫在门边了,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
“成,进去说,我可有许多旧得叙呢!”三忘察觉不到他的不自在,立时道。
成琅倒是看出了,闷笑一声,请着两位哥进门来。
三忘已经从伏涂那里知道她来此避祸,不知伏涂怎么解释的,他并不奇怪她身体突然变好还神气全消,只沉浸在她往后长居妖界的事。
“太好了,我们兄弟散了多年,现在你回来,兄弟们又可重聚了!”
成琅也心喜,但摇头,“现还不成,我避事而来,其余兄弟怕是一时不能见。”
伏涂幻化了茶果在桌上,闻言看三忘一眼,“玉儿身子尚不能被妖气冲撞,允你见都是你面子大的。”
“啊这,”三忘可惜一声,还是:“身体最重,那我先不与他们说,免得他们知道了却不能见,”手一摊,他感同身受,“那多难受。”
成琅笑着说谢,伏涂也笑意缓缓。
“对了,你们怎么会散了?”笑着她想起方才的话,不由问。
当年她作白石郎回来报丧,那时候兄弟们还都是好好的,怎么后来就散了?
“说起这个,”三忘一下看向伏涂,“大哥啊,你诈死,大哥他受了打击,一击之下就给兄弟们散了,后来他还……”
“咳,咳——”
伏涂坐立不住,一个果子投到伏涂手边,“你且吃用。”
三忘还要说什么,被他眼神止住,他看成琅,肤白脸上微有晕红,“那时伤怀,又逢继任王位,后来想聚,也不若从前有便。”
他说得含蓄,成琅却听懂了,人心易变,他从太子到妖王,从前的兄弟们大约也都各自变化,缘法到了,慢慢淡了也是有的。
三忘公务不常在妖界,想是察不到也是正常。
这般想着,她便揭过这一茬,转而与三忘说起旁事来。
三忘看她两人眉眼官司,饶是没那么心细如发,也眯了眯眼,忽而眼一亮,“大哥你不是尚未娶妻的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