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闻低身做礼,果不多言。
一行人离去,妱阳仍在惊鸿宫府门前。
身旁琴娘声音温柔的提醒:“公主。”
妱阳方是回神一般。
“公主可是要往灵霄宫?”
妱阳微微摇头。
“可是公主分明担忧……殿下。”琴娘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妱阳微顿,“不必……”她眼神轻敛,“我知你意,只是,太子哥哥不愿见我。”
长睫微动,她抬起眸,美丽的眼里令人怜惜的轻愁,她轻轻握一握琴娘的手,“去叩门罢,我们探望佩娘姐姐。”
“是,公主。”琴娘应声,上前叩门。
不多时门开来,应门的是一女仙,颇有飒爽之姿,却同佩娘一般眉眼少笑,见门外二人,更无甚喜色,好在琴娘温柔似水,和声细语请对方通传,并道出自家公主探望之意。
言外意,并不似尝闻一行那般乃是他事。
那女仙听了脸色也没好看,只道一句“稍等”,便砰地关门。
对方如此做派,琴娘不由皱了眉,只妱阳面色不变,还轻轻与她示意令她不要皱眉。
待那女仙再回来,“请吧,”她不客气的扫过主仆二人,“只是我家大人事多繁忙,二位可有一炷香时候。”
言外意,有事要快说,事了快些走。
这做派又是让琴娘脸上微僵,倒是妱阳含笑点头,道一句有劳方往里进去。
惊鸿宫今日亦静得很,这府里本来人并不多,加之今日他们主子大人心情不佳,更无人想试她那神鞭威力,因而个个屏气凝声,能不碍眼就不碍眼。
妱阳主仆一路未见他人,直到到了会客殿,才隐约见两个宫娥,惊鸿宫上下,一派沉重之色。
佩娘独坐殿中。
她一身玄衣,冷艳又不耐的看着来人,见到妱阳亦不起身,仍坐得稳。
“姐姐。”妱阳反与她礼一礼,行的是当年终南山时与她的礼,却是放下了那公主身份。
佩娘冷哼一声。
妱阳自顾坐下,琴娘自觉立在身后,佩娘冷冷,“你来作甚。”
“方在门前,遇见尝闻那一行……”
“如果你是来安慰的,那不必了,”佩娘一下打断她,不耐之色溢于言表,“按规问询,我与你没什么好说。”
“姐姐误会了……”
“慎言,我可担不起公主的姐姐!”
她如此顶撞,妱阳一句完整的话未能说出,她却没有恼意,面上神情如进门时一样,温柔而宽容。
“如此,我便唤一声大人,”她轻道,“我知道大人心情不佳,只是,我亦有些话希望说与大人,看在师姐面上,大人再不耐烦,也听我一二言罢。”
听到她说成琅,佩娘脸色沉冷,却到底没有赶人,沉默算是默许。
妱阳道:“今日见尝闻一行,令我想起前次一桩……”
那一桩,是佩娘欲带成琅离开的事。
“那时……也似今日这般,”同是灵霄宫中人,同是因成琅之事,她眼底恳切,“姐姐你素来秉性纯直,我只恐怕你误解太子哥哥之意,太子哥哥并非对你质疑。”
微顿,她声音微低,“毕竟,太子哥哥为着师姐,便是大将军归期都迟延,想来,是太过关心师姐之故。”
“我们六人往昔感情深厚,我只希望太子哥哥不被误会,你与他皆是师姐在意之人,如此,师姐醒来……也能安心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