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她面上——这般近的距离,那目光仿佛有了实质,每过她脸上一寸,都仿佛灼过一般。
细密的,难以忽略的。
瞳底缩动,双睫轻颤,鼻息不稳,连两片唇,在他视线落下时也不安的动一动,她在这视线里,不能控制的去看他的模样,仅剩的理智庆幸他将她控了身,这一个“身不由己”总算给她遮羞的理由。
他缓慢的看过她的脸,薄唇微启,道,“这张脸,倒比方才顺眼些。”
顺、顺眼?
她连眨几下眼,眼神质疑——太子殿下确信是顺眼?
这青白鬼也似的脸,太子殿下是觉这张脸更配她吧?
她说不出话来,只他这一句又提醒了她,她正用这张丑脸对着他呢——还是这般近!
后知后觉,眼神微避,她懊恼这丑陋的脸。
她的闪避落在他的眼中,他轻眯了下,指微抬,瑕织在他指间显形,如雾似水,薄薄轻轻,她的目光亦不由落在其上,“给……”
张口,才发觉已能出声,然手脚却依旧是不能动的,她一顿,立时,“殿下还我!”
他眸微抬,她散着眼神,让自己面对着他又不至眼里都是他,稳着心神低声,“殿下要不喜,我不戴它便是,可东西是我的,殿下总不会……不还吧?”
话里浅显的激将,实在不是高明的话术,按说她能说得好些,然此时这般近前,今夜的他又似……似有那么一些不同,这让她顾不得那许多,只想是拿了东西先离他远些方是。
“你的?”像是应了她那一念今夜他有所不同的心念,清冷的目锁着她,他问她,“你何来此物。”
“友人所赠。”
“何友。”
她胸口起伏,到底气息里泄了几分端倪,“妱阳。”
“所以,”她微顿,低声,已带了求,“殿下将此物,还我罢……”
他眸深,指尖法力微微,团了那一片瑕织,下一瞬,瑕织在她眼前消失不见,她猛地抬眼,不能置信。
“你……”
你怎能,怎能毁、毁了它?!
“本宫不喜此物。”他声无所动,全无愧疚。
她又惊又气,一时闻他此言,见他这般,简直要气出笑,“你不喜便要毁了?!”不死心的往他手边抓摸,四处空空,哪里还有瑕织痕迹,她吸气连连,“这是我的东西,殿下说毁就毁,你简直、简直……”
任性!
妄为!
没有道理!
又急又悔,她是戴它出来作甚?好端端还不如先试探他几句,要是早知道他如此不待见这东西,她哪里会叫它露在他面前半眼,这下可好,对不住妱阳的人,连她送的东西也留它不住……
肩膀一耷,长长叹气,扶额便要冷静,这一动才发现她手脚,是解了禁了?
“不过一织,你若喜,本宫还你便是。”身侧旁,太子殿下清清泠泠,全没有她跳脚模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