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下次。”
字句皆冰,一字一顿,在那身影消失在殿中时,威压却仿佛久不能散,妱阳跪在殿中,面纱下神情久不能缓。
琴娘颤着身子爬过来,“公主,公主,公主你怎样?公主你可还好,你说句话,莫要吓奴婢啊,公主……”
“我,无事,”呢喃般的,轻得仿佛琴娘听错,她看着脸色苍白的公主,心疼的捧她的手,“公主,公主,我的公主,你为何这样傻,今日怎能是公主的错呢,分明是那成琅……”
琴娘微顿,却到底难平,“分明是她自己多思多想,公主不曾表露分毫,殿下怎能这般偏心,竟全都怪责公主身上!”
妱阳仿佛终于回缓分毫,她徐徐摇头,“你不知。”
“不知?奴婢怎可能不知,”琴娘激动,“公主对殿下心意,殿下从来只当不见;殿下不想见公主,公主便从来不到殿下跟前,那些神官大人们散出种种流言,四界的人都等殿下迎娶公主,可殿下,殿下他……”
“殿下可曾有一时为公主想过?奴婢为公主不平,不平啊……”
尚未说完,泪已满脸。
妱阳抬起手来,轻轻拂一点琴娘的泪,“不必为我不平,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没有公平一说。”
她的目光落向殿外,仙宫叠嶂,远山层峦,她声音轻轻,“我从一开始便知,我与师姐……我不能与师姐相较……”
*
灵霄宫中,成琅在窗边昏昏欲睡。
她才用了药,身子亦倦得很,却又心里记着事,半睡半醒,打盹也不敢往实了去,只恐错过那人归宫——
离寿辰只不到三日,今日若见不得,拖一时便更是不好。更况有今日天池之事,她既知了妱阳心意,亦做不出将她当作旁的仙娥女子一般。
昏沉里听得殿外一声唤,睁开眼果不是梦,再一听竟是狸奴的声音,“姐姐?姐姐可是醒着?”
她立时清醒过来,“狸儿?”
这一声落下,殿外都静了一静,再出声,却已是尝闻的声音,他笑着,“姑娘,我将狸奴给姑娘送回来了。”
她已是到殿门,门外两人,一个含笑一个低头,笑着的是尝闻,那低着头却不时悄悄看她的,赫然就是狸奴。
她心里骤然的一松,“狸儿!”
狸奴给她行个礼,在尝闻跟前拘着规矩,只老老实实跟着唤一声姑娘。
他看起来毫发无损,面色灵气与先前无异,说是去受了罚,此时也看不出伤处,她便又松下一口气,不论怎样,总是没牵累了这孩儿。
这才看向尝闻,与他道一句谢。
“姑娘不必谢,既狸奴回来,香奴我便领回去使唤了,”他这般说着,香奴已不在了近前,见成琅点头,他便又道,“对了,我方从天宫回来,听闻姑娘欲见殿下。”
成琅眼中微动,便听他道,“殿下大约一个时辰后归。”
“一个时辰?”
尝闻笑着点头,“是,我先与姑娘说一声,也好过让姑娘枯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