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可解的,”她的手指,又轻轻叩在了案面,与他解释,也似自语,“只是我解不出了。”
“不该如此。”
“偏偏却成困局,再怎么都走不下去。”
这不应是一盘无解的棋。
如同她。
这一盘困棋,如同现在的她。
心中分明有清晰的知晓,却偏偏,眼前是更大的惑。
前方无路,那便只能,是她走了错路。
即使在笃定此路无错,可眼前的困境分分明明,容不得她回头望。
是……
她曾忘记了什么吗?
“姐姐……”狸奴喃喃。
她回神捏着那枚棋的指腹已起了微微的湿意,她将棋放在棋盘之外,衣袖拂过,棋盘消失。
“无事,”她声音缓缓,“我只是,有些事想不明,”捏捏他的脸颊,她笑眯眯,“三忘才见了我,这几日定不少人要见我,我啊,可没力气应付他们。”
狸奴松一口气,又保证,“姐姐安心,我不会让旁人搅扰姐姐的!”
在他看来,万事没有她的身子紧要,尤其……
狸奴看着她白里隐青的面色,压下了隐隐的忧思。
第二日,果然如成琅所说,想见她的帖子一股脑递了进来。
这些帖里,有真想见她,更有借此打探一二的,狸奴礼数周全的将这些推拒,继而不出一日,整个三十三天便都知道,那个被太子殿下和妖王争夺的成琅,她住进了未名殿。
——是了,妖族要她的事,传着传着就成了这般……
似乎一夜之间,未名殿便不再是传说中的地方,像矜持高冷的神女,终于肯令人观一观她的衣角。
但很快这些人便发现,“神女”依旧高不可攀——帖子送了进来,但无一人能进殿一步。
他们就在殿外,却始终不得窥见内里分毫,而成琅,据说在休养闭关。
狸奴一整个白日都在迎来送往,白日里来的打探为多,到晚间的时候,桃源和鸾和殿的人才到。
桃源来的小十七,鸾和里来的是啾啾。
两人来得凑巧,恰在门口遇见,狸奴便一同接待二人。
“我家上神给你家主子的礼。”小十七对狸奴礼一礼,送上礼来。
是一锦匣里,不知内里是什么,但流光溢彩,甚是惹眼。他道,“我家上神得知仙子迁新居,特备下的,还劳烦哥哥转交仙子。”
小十七在替他主子跑腿做事时,还有颇能装出些样子,尤其知道这一同来的是妱阳公主家的仙娥,见对方行止一派纯然之态,虽天真却不惹人厌——他亦自觉不能给桃源丢人。
狸奴双手接过,还礼,道定然亲手交成琅手中。
一旁啾啾好奇的看,她也是带着礼来的,但,迁居?
“师姐大人不是暂住的吗?”咦一声,她奇怪的打量这座巍峨又华丽的宫殿,“这里不是太子殿下为太子妃建造的吗?”
太子妃,他们都说是她家公主大人呀。
——虽然近来有许多流言,但那些神官大人们都请求公主做太子妃。
她整日在公主身边,这些可瞒不了她呢。
她惊奇的看着这二人,觉得他们被流言迷惑。
“这是我家公主给师姐大人的,”她体贴的转移话题,好令他二人不那么难堪,说着也送一锦盒来,是些将养身体的灵药一类,“啊,还有一件,”她又掏出一个锦囊来,“这是给狸哥哥你的。”
“师姐大人身边只狸哥哥一人,狸哥哥也辛苦啦。”
狸奴愣了下,“……唔,嗯,多谢、多谢公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