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我令大人,令殿下蒙了羞。”狸奴低着头。
尝闻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微动,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大人,”狸奴却抓了他的袖子,低低的,“狸奴自知罪不能恕,只求大人一事,我此番出来乃是自作主张,姐……琅姑娘并不知,大人可不可……”咬咬唇,他哀求,“闻大人不要将此事告知琅姑娘……”
尝闻微顿,“你自己出来的?”
“是。”狸奴用力点头。
尝闻蹙了下眉,对成琅从不约束他倒也知,他并不多少意外,只是,他捏一捏眉心,对上狸奴恳切的眼,“此事,你便不要操心。”
狸奴脸一白。
“在宫牢,要多思己过,好好反思修行,”尝闻看着他,许是他脸色太难看,他复又提点一般说了一句,“宫中之事,自有殿下主张。”
这宫中如是,琅姑娘,亦是。
言罢便不再多言,只带着他走回方才那处,四个侍从仍在原地,得他示意后押狸奴往宫牢,他看着脸色比之方才还要难看的狸奴,心道这孩儿得了琅姑娘的青眼,不知是他的福还是祸啊……
大约,是福罢,今日这般失仪之罪,若是旁人,遣离宫中怕是一定,这孩儿却得以留下……
摇摇头,他将心念隐下。
入宫牢,自有判过论罚,他便不再其中,从宫牢出来,先是听得小侍报了殿下那处,听得那猞王正在殿下书房之中,有慎行在跟前,他便知殿下那里现下不甚需他,未多迟疑,便转了方向往成琅的小院去。
听到敲门声,成琅以为是狸奴回来,她方也听到那人回宫的声音,心道这是小狸奴回来报信了。
“琅姑娘,姑娘可得闲?”
隐隐听到这声,她才听出是尝闻的声音,不是小狸奴?
忙起了身,一面应一声,一面去开门。
尝闻立在院门外,温温雅雅的样。
“大人怎这个时候过来了?”成琅未有多想,见他也不由露了笑,几分玩笑。
那人方才回宫,按说尝闻也将将回来才是,这般一回来便往她这里来,还是少见。
面上玩笑,心中不免多思几分。
“姑娘莫打趣,”尝闻含着笑,“此来是与姑娘知会一声,姑娘院里的狸奴,我借到前头了,让他帮几日的忙,这几日姑娘这里有什么使唤的,便先使唤着这孩儿罢。”
他说着,从身后招出一小侍从来。
成琅还想着他借走狸奴,这一厢不由看去,见这小侍从与狸奴差不多的个头,看模样也是个脸熟的,小侍从颇是知礼,乖乖顺顺的朝她行礼,“兰奴见过姑娘。”
尝闻轻轻拍了拍叫兰奴的小侍从,对成琅说道,“兰奴随我也有段日子,是个能做事的孩子,给姑娘跑跑腿还是可的。”
成琅看着这小侍从,忙是摇头,“不必,不必此,”她道,“我这里无那多的事,再说狸奴过几日便回来,不至再添个人。”
说着笑问,“前头是有何事,怎将我小狸儿也借了去,”又道,“他跟着我久了,怕要沾了我的惫懒气,闻大人多敲打些。”
“姑娘言重,”他温温和和的笑,夸过狸奴一二句,“前头,说来,姑娘或有不知,宫中来了一位客,”微顿,他微也压低了声音,“是蛮族第三王的猞王。”
猞王?
成琅眼皮一跳,立时挑起了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