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安抚……”顿了顿,到底低着声加一句,“我必不会……往旁处去。”
话落,却不闻他的声音。
她静静,恐是错了他的声音,然直到枕雪阁外,他是……再未回应她。
是……不允吗?
想再开言,却已入枕雪阁中,在这棋阁里,原比旁处更寂一些,她犹豫片刻,仍是将话吞了回去——
罢,不去打搅他为好。
等……便接着等罢。
若她没有想错,他应快要再往天宫,再将她带在身上……她不能想出理由。
按下躁念,强自凝心。
然到底也多了几分颓然,晚间头一次比往时歇得更早了些,半夜似梦非梦里,不知是梦是幻,仿佛是见了他,一身素袍,仿佛向外而去……
是,梦吗?
她睁一睁眼,极力想去看。
那人似有所觉,回身。
混沌视线里,仿见他走到近前,也仿见他抬手,掌心有柔和的光渐渐而来,她的眼皮愈来愈沉,仅剩的一丝清明里,挣扎着望他那深深的眸……
困倦侵袭清明,到底又是睡去。
这一眠,便到天明。
狸奴的惊呼声传来时,她还以为是自己仍是梦中。
“姐姐?姐姐!”
“真的是你……”
“太好了,姐姐回来了——”
“狸……小狸儿?”
“是我!是我啊姐姐,太好了姐姐,姐姐终于回来了,我怎么都找不见你,尝闻大人说……我还以为……幸好,幸好你回来了!”
她睁开眼来,仍是还不能回神。
眼前确是狸奴没错,正满面高兴的绕在她榻前……榻?
这是……
她几乎立时抬头往前看去——
眼前,一桌一物,一案一几,皆是熟悉,侧过头,再看狸奴。
他欢喜非常,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看。
心中一凛,脑中一空,她这是……
“回来……了?”
仍几分不能回神。
不觉伸了手,那枯爪抓了抓身下寝被才抓到些真切感。
“姐姐?姐姐说什么?”
“没,”她摇摇头,强自回神,“没什么,几时了?我是说,我是几时……回来的?”
她竟……
竟真的出了那虚无境?
竟……
那人竟……
何时?
是何时?
因何一言不说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