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明日,怕是有人来请你出宫主持事务了。”
见观止,坐下一口茶饮下后,头一句便是如此。
成琅听得微微一惊,如此,这人……便要出去了?
那便是说,外头情形已然安稳?
或,是明面上已安稳,明面上神官们不会再与那日天宫一般,做出那等催婚之事。
只是这几日听得来,她亦清楚这不过表面平静,不说旁的,单说那些神官们还正盯着她呢——这一厢这人露面后,怕是就该……开始有所动了。
她这般想,心内便多肃然,凝神听他们的话。
丹凤道,“传言,他们始终未应,就由那流言自行传,传成何样都未插手。”
这也是神官们先前所言,他们信守了承诺。
不隐瞒他那日所言,也的确放任了消息。
“只是,”丹凤目微抬,“传言似乎,有些过了。”
观止眸微眯,示意他继续。
“先时多不信的,传了这好几日,也渐渐的存疑了,半信半疑里,传得愈乱了,猜测纷纷,真假两方私下辨得厉害,有那真正信的,”他一顿,“已经猜人选了。”
——那人选猜得更是……
他只能赞叹一句想象丰富了。
如今最有所望的,是……东海公主。
他们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东海公主在三十三天逗留最久。
这……
有人反驳,隐晦道出东海公主有意的丹凤上神。
——那是为接近殿下罢了!
于是连同东海公主被拒桃源门外的事也成了其中的证据——那正是丹凤知道真相后恼了龙公主所致!
丹凤:……竟无法反驳。
他们还从身份地位才貌等诸多方面,最后判定,除却妱阳公主,只能是东海公主了,这并非他们盯着一个龙族公主,实在是……
实在是殿下他身边的女子太少了。
这么一看之下,丹凤还真觉得他们猜得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听了满耳朵如是八卦,他这会说来也是哭笑不得,“愈传愈过,我看再这般下去……”
他未有往下说,意思却也明显——
任这般猜测,早晚便会到成琅身上。
现在零星有提起她的,但大多都忽略了,因她只是一介宫娥,而太子……
他便是不为妱阳公主所动,也不会爱重一介宫娥。
且成琅之事,再前几次流言中,关于她当年所为也已不是秘密,众人听得更是摇头相否——谋算殿下,怎会是她。
如今提起多是不屑。
然,他看着观止,眼中之意明显,若成琅一直不显人前尚可,一旦她显于人前,便会受此波折。
更莫说那群神官们可也记着她,他如今更忧反而是他们……
“流言若现在相引……”
他开口,然提议未说完,观止已摇头,“不必。”
“不必?”丹凤眉微蹙,若放任下去,必会使成琅受到影响,他却道不必。
“此,时机未到。”薄唇微启,观止道。
“时机……看来你已有打算,”丹凤道,挑眉笑了起,“你考量便好,反正,不论你如何,小成琅她……总不会怪你。”
最后一句,说得几分意味深长。
成琅掩面扶额。
每每这厮乱语胡言,她只庆幸那人亦知这厮脾性,不曾当真计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