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因何,她性情本烈,出手伤人不足为奇。”
“司刑处做事,何时是凭一句推测了,”丹凤摇头,“大人的意思,是不知缘由么?”
司刑处面色颇不好,“她自心虚,入司刑处后,故不言语。”冷哼一声,“上神,便是上神与司电有私交,下神好言提醒一句,上神也要分清公私才好。”
丹凤笑意微落,“我与大人说的,哪一桩不是公事?只是稳妥起见,不忍污了任一同僚,”他撩袍走下,“我曾游历四界,曾见奇虫,身软,无足,长喙,不论何物,鸟兽虫鱼,走兽飞禽,皆可将其皮肉吮尽,穿其皮囊作衣裳,身有异能,非见识极高深者不可分辨——济广道祖亦曾得见,记于《妖族本源》,书今藏于终南。”
——不信的尽可以去查。
司刑处几位面色皆凛。
丹凤又道,“海深三万处,有伪龙,擅音,声惑,曾隐于北海宫,惑得北海三世不宁——如今东西南,三海皆有公主上得三十三天,诸位认为,北海因何无人,”他目光慢慢看过诸人,痛声道,“北海,皆因无人!那一祸,使得北海三世无龙女,仅一太子。”
“这……”
殿中神官皆惊,“上神所言当真?”
“竟有此事?”
“北海竟出此大事,因何不……”
“诸位莫妄猜测,”丹凤道,“北海早将此事报于殿下,龙王羞愧,自陈无颜入三十三天,殿下为全北海颜面,故而隐下此事。”
神官们闻此言,窃窃声渐停。
北海,竟出过这般大事,他们竟全都不知……
一时,不论先前是何打算,此时皆面色不甚好看。殿中在此的,皆是三十三天甚得体面的神仙,便不至四界之事皆收眼底,亦自诩这般大事不会隐过耳目,却不成想今日丹凤在他们面前丢下这样一桩大事,一时许些神官面上便不大挂得住,听到是殿下为顾北海颜面,亦面色难缓,他们知而不言,与完全不知,本是两码事……
殿中气氛变化,丹凤好似未察觉到,他略顿后,微叹,道,“世间何其伟,此间玄奇之事何多?殿下曾私下言,愈知之甚多,愈当慎而又慎,凤思己以往,只觉惭愧,如今一事,一无司电之证言,而无妱阳之诉语,两厢之下一无所知,诸位竟能这般判处四大神之一么?”
他摇头,痛惜,“凤,当无法如是。”
言罢,殿中皆寂,众神默,面有惭色,道殿下英明,确当慎之又慎,司电一事,皆道请殿下示下。
“丹凤上神见识多广,下神以为,可由丹凤上神前往讯审,当不负殿下所望。”一神官立时道。
丹凤却拒,“凤不过殿下身边一随,且与司电上神有旧,当避嫌,”他回身,向殿上一礼,“依小神所见,此事牵涉龙族,关系甚重,殿下当亲自审,方最稳妥!”
殿中又是一寂,那方才提议的神官更是心思几个回转,今日这一番,明眼人都看出丹凤不依从司刑处,本以为他是想自己接了这差事,却不想,竟是……殿下?
殿下亲审司电?
因何?
何必?
难道竟以为殿下会偏私?
有想到这般的神官立时便否了,故而,殿下曾亦在终南修行,然这番受伤的却是妱阳上神,若说偏私,也该是……
百般心思,当下亦只能随着丹凤请求,再看殿上之人,端坐其上,那般威仪,竟是叫人不敢揣测,众神只见殿上人道允,道诸位所请,不当辞。却是这般淡声应了下……
电石火花,有那心思深沉者便想到了,殿下莫非,因妱阳公主负伤而甚恼,是以……愈要重惩司电?</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