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琅抚着小裹云鞭,面上神色渐渐都褪去,她慢慢琢磨,“到底……是什么呢……”
总觉,是忽略了什么。
裹云鞭,神器……
她从前倒是对神器许些了解,毕竟在道祖座下,道祖有不少神器宝物,据说都是他年轻时收的,后来年岁长了,法力深到一定,便不再用神器了,然他脾气颇怪,座下的徒儿们要是谁看上哪一样神器了,他不吝啬,却也不是都给——
年长的师兄们都道一句道祖高深,赠神器也要看缘法,但据成琅观察,他只是恰巧那日心情不佳罢了……
后来人人都道道祖纵宠她,凡是神器宝物任她玩耍,其实是她只挑着那老头心情好的时候去讨。倒从未失手过。
那时把玩过与许些神器,道祖亦教她不少,只她志不在此,那时仗着记性好,学得颇是散漫,道祖也不拘她,只现下想来……
要用到时才觉后悔,且,连她记性竟也不似从前牢靠,亦叫人郁卒捶胸。
莲回来的很快,回来便告诉成琅,尝闻听了后,道说不急,叫她先将养身子,上值之事,到时他会叫人来唤她。
成琅听了,慢慢吐出口气,这才觉得心下略微松了少些。
莲不解,“琅,你为什么好像有点高兴?你叫我去问,难道不是想早些去上值……”
说着一顿,啊了一声,一下想到什么一般,她瞪大眼,“我知道了,难道你是想打听……”
成琅抬手,轻轻落在她的手背,止了她的话。她向她摇摇头,示意不可再说。
莲瞪大眼看着她,“原来真的……”
是为了要知晓殿下……是否会在宫中吗?
她想到了,那尝闻大人,他一定也想到了罢……
“你们……”她顿了下道,“你们可真是难懂啊……”
成琅但笑不语。
莲便看着她,不知又想到什么,突然问,“琅,你是不是不想攒功德了呢?”
“嗯?”
“功德,”莲看她一眼,似犹豫了下,“先前你不是说,攒够功德便……便调离的吗?你先前总说的,还造了神器来,如今,是不打算攒了吗?”
她说着说着脸色便微红起来,成琅看着她越发艰难的模样,听懂了——
你是不想攒功德了吗?
你是,不打算离开了吗?
莲想问的,是后一个啊。
“琅,我……我不是……”莲开始觉得不妥,这让她脸色涨红低下了头。
“我知道,”成琅向她温和的笑,没有去计较这女孩儿脸上的涨红因何而起,她轻声道,“我迟早,是要走的。”
微怅,却又轻松,这矛盾又平静的语气下,更似裹挟了许多的东西,莲不懂,却因她平静里的笃定而微怔。
“不过身不由我,现下,怕是要在这宫中待上些时日了。”
她笑着道。
——那人需她在此,她便在此。
只,早晚,要离开……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