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措,“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我不是有意……师姐她,师姐她现下如何,我……”
“不至殒命,”佩娘眼底嘲意渐明,她说,“公主糊涂了么,怎如今,还称她师姐呢?”
“若我没猜错,公主私下见成琅时,也这么称她的吧,”她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目光看着她,“公主该知,你那师姐,早在三百年前便没了,如今的成琅,你的一声师姐,于她,剜心不过如此。”
”我……“
妱阳脸色煞白。
“公主不必与我解释什么,”佩娘打断她,“我今日来亦不是想知道公主为何那般,不过是有一言想提醒公主。”
她道,“公主尊贵,成琅一介宫娥,公主但凡顾念一分往日情谊,便不该离她太近。最好不见,见到亦速避,如此,佩娘必定感念公主。”
妱阳身形微颤,似不堪承受。
佩娘却不放过她,目光一丝不错的逼视着她,仿佛一定要听到她答应。
妱阳嘴唇微颤,轻纱覆面之下,凄色隐隐。
一旁的宫娥看在眼中,愤愤难掩,她只见佩娘一路闯进来,毫无规矩礼数不说,现下又对公主这般不敬,她不知那所谓师姐是怎回事,但无论如何,鸾和殿中不该这般相欺公主,这位上神……当真蛮横!
“司电上神!”
于是不由近前,隐忍不住道,请她注意对公主的言辞,她既知公主尊贵,更不该步步紧逼。
话一出,妱阳还不及说什么,便见佩娘眉微蹙,腰间裹云鞭几乎瞬时骤然而出,破空一道凝力,如雷鸣电闪,轰地劈下,立那宫娥不过半寸。
“啊……啊——”
宫娥骇得一时竟发不出声音,片刻,才一声尖叫,接连退后几步,步子迈不迭,慌乱间跌在地上,一眼看去狼狈非常。
裹云鞭缠在佩娘腰间,而方才抽过的地方,再看去却分明什么都无,宫娥已是身子发抖吓得厉害,瘫在地上,半句不敢再说。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指责我。”
面色冷酷,怒意不掩。
妱阳心中叹息,到底是没能阻住,她心中清楚佩娘这怒意到底是对着谁的,当下只叫人将那宫娥带下去。
这边动静传出,那厢几位龙族公主闻声而来。
远远一见这阵仗,便各自惊疑不定。
龙族公主一现身,佩娘便知今日到此,他族面前自是顾念大局,重看妱阳一眼,拂袖而去。
“这便是那位上神吗?”龙公主走近,西海公主禁不住道,“好大的脾气,好大的威风啊。”
另二位没有接话,约莫想听妱阳如何答,然妱阳只是笑笑,虽脸色微白,但显然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只道一句,“司电上神乃四神之一,于我这般并未失礼。”
这便算是替她周全——
她虽有百花公主之名,却并无实职,三十三天的神官们待她敬畏,也多是……因她那另一层身份罢,按规矩细究起来,佩娘的确无失礼处,只……
想起方才那一鞭,阵势那般大,却一丝毫痕迹都无,那一鞭,分明……抽在她的面上……
心中无论如何,面上也只维持体面,轻描淡写转了话题,几位公主见此,亦心照不宣的暂且不提。
鸾和殿外,翠娥抱臂守门。
佩娘出来,一路行一路解了方才定身住的宫娥侍卫,到门口,翠娥一见她,便往里看一眼,“主子胡来,这下,明日三十三天又要多几桩你的‘恶行’。”
“多便多,”佩娘毫不在意,只淡淡一句,“我本也无甚好声名。”
翠娥哦一声,亦不多说什么,只问,“现下去哪?”
佩娘抬眸,目光微远,眉微蹙,一抹坚决,“去天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