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染抿了抿唇,他这样一副阴测测的样子,她秒怂!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僵持着,冷言只觉得一阵尴尬,怕殃及自己,正准备退下。
突然,凤庆洵一转身,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去。
陈青染见状,心中一阵委屈,气急败坏地说:“凤庆洵,啊——”
一个小不心,她扯到左脚上的口中,一阵皱眉,直抽着凉气。
随着这一道惊呼声,凤庆洵人影早已闪至床前。
陈青染紧抿着唇畔,低垂着脑袋,一阵挫败感。
“阿洵,你别怪列秋,是我逼着她回来的。其实这事件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凤元景!”陈青染嘟着嘴,一阵难过地抬眸,静静地看着他,淡淡地说。
凤庆洵闻言,原本一脸仍紧绷着的,见他无碍,仍是不吭声,站起身来依旧要走。
“凤庆洵,你给我站住!”陈青染觉得自己都已给他台阶登上了,还要怎么样嘛。只是见他还要走,她急得快要跳起来。
“嘶!”
凤庆洵闻声脚下一滞,停了下来,却久久没有转身。
陈青染俏脸一阵惨白,额前涔涔冷汗。
她一把掀开被子,看着左脚伤口处缠着的纱布上染着鲜血,倒霉,真的又扯到伤口了。
“王妃又流血了。”冷言惊呼道。
凤庆洵心中忡忡,正想着如何与她说江南的事。
陈青染心中一阵委屈,何时见过他这副冷脸。她郁结上火,两手一阵攥握着,面色阴沉,紧紧地咬着贝齿。
冷言只觉得一阵头大。看着眼前的两位主子,她识趣地快速退了出来。
“呯!”
陈青染重重地躺了回去,不想再理他。
她转过脑袋,不愿意去看他这张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脸。
这一侧翻,她的左脚上立即袭来一股痛意,使得她忍不住地直吸着凉气。
凤庆洵缓缓转回视线,不苟言笑的表情下看着她这副样子,慢慢上前,最后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染儿,你何苦这般?”凤庆洵握住她的左脚仔细查看着,声音中带着一抹疲惫。
陈青染心中有气,不愿承他的好,脚下一阵挣扎,痛得眼泪都下来了。
“你这又是做什么?”凤庆洵的声音很轻很轻。
陈青染闻言心中的气早已消得无影无踪,全化为委屈。
她扯了扯嘴角,翻过身坐起,两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伸手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口,低声问道:“阿洵,别生气了好吗?”
凤庆洵抿唇不语,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双明眸泪光微闪,他不由心头一颤,面上仍是一阵晦暗不明。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恨我自己。”他缓缓地往前挪了挪,随后伸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内疚地说。
只要一想起她被抓,他的内心就无法平静。
若是自己能早点找到她,她何以受这么重的伤?本是体寒,如今这么一折腾,特别是葵水时期,她比往日更怕冷。
他真的不敢想,没有她自己该怎么办?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她。
这次本就不应该放她出门的,明知她会任性,更会不顾她自己的安危,甚至会拿她自己的性命去赌。
可自己竟然还同意了。每每想到这里,他恨死了自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