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太客气了。”桂嬷嬷嘴上说着客气,却早已坐下,持杯轻抿。
“咳咳。。。。。。”陈青染摆了摆手,轻咳两声,继续说,“青染微感风寒,不能去祖母面前请案,还望嬷嬷向祖母说一声。”
“哟,怎么就感染风寒?有没有请过大夫?”桂嬷嬷一听,心头微讶,急急地放下手中的杯子,问。
“都怪我没有阻止她!姐姐昨晚想起双亲,坐在窗前,吹了一夜风。适才姐姐刚醒来,还不曾请过大夫。”列秋一阵自责地说。
桂嬷嬷闻言,忙走过床边,看了看陈青染的脸色。
只见她一脸没精打彩的,状态似有些不对劲。
她忙说:“大小姐且忍一忍,老奴这就告诉老太君,请大夫过来。”
“多谢嬷嬷,咳咳。。。。。。列秋,送送嬷嬷。”陈青染有气无力地说。
先告诉老太君,这意识请不请大夫还不一定。
堂堂一个大小姐,请个大夫还这么费劲。她也是醉了。
“姐姐——”
“列秋,你安排一下那两丫头。”陈青染不愿插手这种小事,有她的小秋秋在,定不用叫她愁!
蘅藜院中,方老太君眯着眼,手里拿着一串檀木佛珠,一边不停地一颗一颗地拨动着,一边听着桂嬷嬷地汇报。
等她一说完,老太君手中的动作一滞,缓缓地睁眼,淡淡地说:“去请杨大夫。”
桂嬷嬷眼睛睁得大大的,随即低头毕恭毕敬地说:“是!”
杨大夫是老太君指定的专诊大夫,老太君竟然派给大小姐使,这说明——
桂嬷嬷亲自带着杨大夫再次来到清屏阁。
杨大夫在外间便驻足,男女有大防、授受不清。
列秋放下大红绣幔,陈青染从幔中慢慢地伸出一手,露在帐外,便见列秋用帕子盖住遮掩。
一切妥当后,杨大夫递上一丝线,让列秋绑在陈青染地手腕上,他坐在外间,一阵悬丝诊脉。
他一边诊一边详细地问了问陈青染的各种情况,列秋一一回答。
桂嬷嬷分明站立一旁,看着他捋着胡须,一脸凝重。
“杨大夫,大小姐的病情如何?”桂嬷嬷轻轻地问。
“脉象十分虚弱,从刚才转述来看,的确是风寒之症。”杨大夫若有所思地说。
“咳咳。。。。。。咳。。。。。。”内室传来一阵咳嗽声,陈青染压低声音,虚弱地说,“冷。。。。。。”
列秋一听,急忙走了进来。桂嬷嬷站在内室的门帘处,却是不敢走进。
陈青染紧紧地蜷缩在被褥中,瑟瑟发抖。
“冷。。。。。。咳咳。。。。。。”她紧皱着眉,一脸疲惫地盼开眼睛,吐完一字,便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手紧捂着胸口,说不下去。
看着陈青染蜷缩的样子,桂嬷嬷一脸凝重,瞪了一眼列秋,说:“秋姑娘赶紧为大小姐再添床被褥。大小姐好生养着,老奴先随杨大夫去取药。”
桂嬷嬷福了福,便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看见明珠明月,淡淡地说:“大小姐生病期间,你二人警醒着点。”
“是!”
杨大夫自然是知道桂嬷嬷带自己去老太君面前,倒是一句也不吭。
列秋走近陈青染的身边,顺势搭着她的脉搏,稍稍地松了口气。
她俯下身子,掖了掖被子的一角,贴着陈青染的耳旁说:“此招太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