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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神龙,从龙池中飞出,灼热的水汽,冲去了大半血色深潭。苍梧挡在了惜年面前。
君非物不得不收起赤霄,现在的苍梧,修为已尽数恢复,别说是君非物,就是婆娑的大能一起,也未必打的过。
如果苍梧能够护住惜年的话,君非物杀不了惜年。
如果。
君非物:“龙君,您莫不是想护着她?”
苍梧:“吾是君小子的契约神兽,她是君小子的道侣,吾不该护着她吗?”
君非物:“龙君说笑了,您是君族长的契约神兽,又非她的契约神兽,您实在没有理由要护住她。”
苍梧:“可吾若是不护着,君小子回来可是会和我闹的。”
君非物:“难道说龙君还怕一个小小的君莫违吗?”
苍梧:“怕到是不至于,但吾是他的契约神兽,若是不管不顾的,总归麻烦。”
君非物:“可龙君,您真的想护吗?”
苍梧:“……”
君非物:“天道即成,神门将启,一旦神门开启,您便可立刻回归神界,再不用窝在这小小的婆娑大陆上。我等是真心祈愿,龙君能早日回归神界。”
苍梧没有搭理君非物,而是转头问惜年:“丫头,吾再问你一次,你的选择是什么?”
惜年:“选择?”
苍梧:“前几日,你同吾说过的话,吾一直记着,吾同你说过的话,你一定也记得。吾承诺你,若你放下那个人的承诺,待你和君小子进入神界,吾便在神界护你们平安。你应,是不应?”
惜年:“我若不应,你待如何?”
苍梧:“他不是说了吗?吾是君小子的契约神兽,却不是你的,吾今日救你,是吾承君小子面子,吾今日若不救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惜年:“我若不应,你便不救,对吗?”
苍梧:“丫头,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那个人教你去做的事情,一定能够做成吗?”
惜年:“不一定。”
有关于拯救婆娑的办法,不过是张家先祖坐于天山顶思考出来的一种可能,金龙能不能化作烛照,白白能不能成为幽荧,谁也不知道。更不可知道的是,惜年能不能重塑婆娑的一方水土。
这场拯救,从一开始来说,就是一场未知的博弈。
苍梧:“你既知道,为什么不能做出选择呢?”
惜年:“因为我是一个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我没有超脱,成就不了大道。”
苍梧:“看来你做出了你的选择,那便不要怨吾的选择,你我立场不同,皆有各自在乎的东西,你要护住你的,吾要护住吾的。”
苍梧从惜年眼前抽身,重新沉入龙池里。
“丫头,莫要怨吾。”
君非物再一次的亮起赤霄,这一回再没有人可以挡在惜年面前,惜年试图横起判官笔,手中却半点力量也没有,她在急速的虚弱。
红色的剑光,像是一道雨夜中的闪电,载着能够劈山裂海的巨大力量,那一刻,惜年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害怕的,可她居然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也许就这样死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不用在私念和大义中挣扎,不用强迫自己去做什么救世主,只要她死了,一切有关于于此的挣扎都将消弭。
“住手!”
一团柔嫩的白色,挡在了惜年和赤霄之间,汹涌的红光,因为这一团白色退散。
“谁敢动娘亲?!白白杀了你!”
动怒的白白居然变了样子,那埋在滚圆里的四肢从长长的白毛中爬出,并且逐渐伸展,一同伸展的,还有白可爱的身体。
白可爱终于露出了她的真容,威风凛凛的真容。
君非物收起赤霄,迅速退去:“看来今日是杀不成你了。”
君非物退去后,白可爱转身,变了模样的白可爱,却没有改了她天真的性子,她飞快的朝惜年扑过来,扑在惜年的身上,可惜年还来不及微笑,却突然失去了意识,意识消散前,她只觉自己躺在一团柔软上,软的像是天空里的云朵。
惜年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一同躺在边上的,还有恢复了白团子的白可爱。床沿边坐着君莫违,他的脸色沉重,君莫违的旁边,站着萧飒,他的手里,尚有一根银针。
惜年:“我怎么了?”
君莫违:“别起来,你身体虚弱,还是躺着为好。”
惜年想要坐起来,却听萧飒说:“惜年,你就听棠舟的吧,你的身体真的过于虚弱,还是先躺个几日为好。”
惜年:“我病了吗?”
君莫违:“你自己病没病不知道吗?”
惜年:“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你生什么气?”
君莫违:“我是生自己的气,不知道你身体有恙,还去见什么祭司。你不知道我回来见你倒在白白的身上,心里有多恐惧?”
惜年:“对不住,我也不知道自己病了。”